整整一天,孫德厚和孟尋與何蘭的技術人員一同,將3臺光刻機都開動了一遍,經過了一系列測試。
除了光刻機本身,用的是即將淘汰的DUV技術,其他並沒有問題。
“唉,兩年過後,我們又得去求14NM的EUV光刻機了。”孫德厚遞上了完整的測試報告後,苦笑了一聲。
陳楚默遞了根菸給他,道了聲辛苦,隨後孟尋給他使了個眼色,孫德厚就退下了,辦公室內,就剩下了兩人。
“孟尋,這次是我的問題,以後不會有第二次了。”
他真誠的說道。
“陳總,這不怪你,我們早該想到,何蘭是不可能給我們最先進的光刻機的,下次談判,我親自帶隊過去。”
陳楚默聽後襬了擺手,點上煙後,深吸了一口,淡淡的說。
“沒有下次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以後何蘭不可能賣我們光刻機了。”
這句話讓孟尋大吃一驚,要知道,整個晶片代工的產業鏈,離了光刻機,幾乎就成了死局。
華芯科技去年已經在籌備28NM的代工車間了,其他裝置都準備完畢了,32NM的工藝也吃透了,但是因為沒有光刻機,只能耽擱著。
“陳總,你的意思是公佈見證者科技成為華芯大股東,歐美會再次對我們禁運?”
“沒錯,之前的華芯,受制於科研經費,和光刻機的限制,被臺機電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但是一旦他們知道我陳楚默來了,科研經費這個環節已經不是問題,肯定會在光刻機方面進行阻攔。
甚至可能會採取行政手段。”
陳楚默的聲音娓娓道來,但是在孟尋耳中卻是不太悅耳。
這真是一個壞訊息!
看著孟尋眼中的憂愁,陳楚默卻是哈哈一笑,半開玩笑的說道。
“怎麼樣,是不是後悔把公司所有權交給我了,反而成了靶子。”
“沒有,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就換一條,之前凌老的話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發,再難,也難不過朝鮮戰場和原子工程。”
陳楚默拿出桌上的碧螺春,邊煮茶,邊說道。
“說的不錯,我考慮一下,矽基晶片這條路,國外幾乎把我們堵死了。
另一條路只有碳基晶片可以走了,我記得燕大去年研發出了65NM的碳基晶片。
聽說這個效能,相當於14NM的矽基晶片?”
孟尋也拿起茶壺,清洗著兩人面前的茶杯,聽陳楚默這麼問,回憶了片刻,答道。
“是有此事,那個老教授姓彭,我還認識,這十年來一直專注碳基晶片的研發。
不過,這個碳基晶片五年內不太可能量產,有兩個最大的難點。
首先是石墨烯的價格太高,碳基晶片的99.9999%奈米管需要的是99.8%以上純度石墨烯製作而成。
市面上好像還沒有這種奈米管被製作出來,即使製作出來,高純度的石墨烯也太貴了。
並且哪怕是用28NM的工藝,也就能比肩7NM矽基晶片的效能,但是價格……
這還是次要的,最關鍵的問題在於碳活性太高,容易漏電,所以碳基晶片的合理性還有待商榷。
彭教授目前的碳基晶片更多的是在理論上,雖然在《科學》上發表了論文,得到了實驗室證明。
但是上面的兩個痛點不解決,就沒有商用價值。”
聽到99.8%石墨烯,陳楚默呵呵一笑,給孟尋沏上茶,細細的品了一口,說道。
“孟尋,你是不是忘了見證者科技的主營業務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