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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臣認為朝廷應當趁著此時貴州、四川、雲南等地的土司力量極其虛弱,而我大明十數萬精銳軍隊皆駐紮在西南的大好場景,廢除宣撫司、宣慰司等機構,設立府縣,改派流官,徹底將西南數省之地徹底歸朝廷直接管轄。
現在乃天賜之良機,朝廷不可錯失!”
“臣附議!”有數人開口表示贊成。
“皇上,臣並不完全認同李大人的看法,西南現在的情況的確已經到了不變不可的時候了,或許以前這些土司為西南地區的穩定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現在大多數的土司已經是大名的蛀蟲,但是都要有章法,應該通盤考慮。
西南土司眾多,雖然四川、貴州的土司的確是損失慘重,但是雲南、湖廣土司的損失都很小,若是貿然大規模改土歸流,恐怕會逼迫這些人造反,到時恐怕又是一場叛亂,必然會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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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認為此事萬萬不可著急,朝廷應該首先穩住因為朝廷平定奢崇明、安邦彥叛亂而產生所不該有的恐懼,不然一不小心就是巨大的災難。之後再緩緩的滲透,慢慢的除掉這些蛀蟲。
畢竟我大明最重要的還是儘快解決建奴,收復遼東。”李國普出聲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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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爭論聲四起,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不過有一點是目前正在爭吵的文官們都承認的,那就是土司制度必須要變,問題在於怎麼變。
良久後,朱由檢制止了眾人的爭吵,“諸位愛卿的想法朕已經有所瞭解了,朱將軍、秦將軍等對西南情況十分了解的將領們相必有不同見解,大家不如聽聽。”
“臣等不敢!”
朱燮元作為西南地區主事人自然是首先開口,“皇上,臣在西南任職十數年,對西南情況有所瞭解,臣若是說錯了,還請皇上勿怪。
西南現在的土司制度的確存在諸多問題,這一點是無容置疑的。
而朝廷也早就認識到這一點,楊應龍被平定後,播州宣慰司早就已經改為遵義府。自從天啟三年攻破永寧宣撫司後,朝廷已經廢除永寧宣撫司,將其併入敘州府。
因此臣認為西南的改土歸流是必然需要進行的,但是臣認為朝廷絕不可急切。
一方面就像李大人所言很多並沒有造反的土司現在正因為我大明的赫赫軍威而恐懼,一旦動作過大,很容易出現難以預料的問題。而這其中還有很多對大明十分忠誠的土司,這樣一刀切很容易寒了他們的心。
這裡面忠臣很多,秦將軍的夫婿就是石柱宣慰司宣慰使,更是為大明付出了生命,白桿兵裡也有不少人就是石柱宣慰司的人。
另外就是臣在平定奢崇明、安邦彥叛亂時,一些土司向朝廷投誠並在接下來的戰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勳,若是對他們下手,恐怕會復叛。
因此臣認為朝廷不能急切,一切當緩緩圖之。”朱燮元躬身一禮。
殿中一時有些沉默。
“秦將軍,你覺得呢?”
眾人立馬將目光移了過來,不僅僅是親良玉是唯一一個女子,更是因為秦良玉是當事人,現在討論的事情和她息息相關,要知道秦良玉已經做了數年之久的石柱宣慰使了。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無法理解皇帝為何將她帶來參加這樣的會議,這樣的情形簡直是聞所未聞,說實話秦良玉在這裡讓不少人都感覺渾身不舒服,這成何體統!
現在到要看看這秦良玉到底會怎麼說。
秦良玉倒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開口說道:“皇上,臣在石柱宣慰司待了二十餘年,對於西南的眾多土司都有很多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