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國楨看來現在的朝廷財政和一年前提高也很有限,那麼數目如此巨大銀子是從哪裡來的也就再清晰不過了,定然是皇上從內帑裡那出來的!皇上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數百萬兩白銀來支援登萊水師的建設,這就是最大的功勞,他孫國楨豈敢貪功。
大明兩百五十年來何曾有過如此之聖君?絕對是沒有的,僅此一個,每每想起此事,他心中就激動萬分,聖君在朝!
朱由檢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回到座位上再次開口:“孫將軍不必如此,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罷了,今日不談這些了,朕今日是有一件要事要交給你和登萊水師的。”
孫國楨臉色一正,皇上召自己進京果然有要事吩咐。
“愛卿在登萊待了也將近一年了,想必對於分佈在遼東沿海自己朝鮮北部的百萬遼東難民有些瞭解吧。”
孫國楨一愣,他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提及了此事,原本他還想著皇上會不會是想要進攻建奴,一戰而復遼,他已經做好準備勸諫皇上打消這樣的想法了,現在真的不是個好時機,皇上萬萬不可產生錯覺,浪費了我大明國力快速恢復的大好時機。
現在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也是皇上如此英明,怎麼會看不到這一點?
不過提到遼東難民,孫國楨的臉色不由得沉重起來。“皇上,對於遼東難民,臣還是有過很多瞭解的。
那些在海島上的遼東難民生活極其困難,他們種地的產出根本就不夠吃,為此他們多數在種地的同時還要去海上打魚,以此來維持日常生活。
臣聽一些老人講,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每年被餓死的人並不多。已經不像他們最初被建奴逼迫到海島上時,幾乎每天早上都要挖坑埋那些被餓死的人,多的時候每天可達數十人。”,說到這裡,孫國楨有些更咽。
朱由檢並沒有制止他的語言,讓他繼續說道。
“讓臣敬佩的是,皇上您還記得那裡的百萬難民,兩個月前,從臺灣過來的船隻接走了近十萬難民。
當時啊!那些得到這個訊息的難民都歡呼的跳起來了,有的甚至痛哭流涕,皆是面朝京城跪倒在地,紛紛高呼皇上萬歲。
就算是那些沒有乘船離開的難民之後也都充滿了希望,因為他們知道朝廷從來沒有忘記他們。”,說到這裡,孫國楨已經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聽到這話,朱由檢心裡並不好受,他緩緩閉上眼睛,緩解心中的壓抑。
自己也差點兒就把他們給忘了,若不是他們自己前往開平求活,朕真的就以為自己把他們交給臺灣就完事了,朕對不起他們啊。
良久,朱由檢長吐出口氣,將孫國楨給扶了起來。
“朕屬實沒有想到他們過的如此艱辛,他們落到這步田地是朝廷對不住他們,是朕對不住他們。
今日朕交給你的事情就是解決這百萬難民,讓他們重新過上好日子。”
原本心情略有平復的孫國楨此時猛地抬起頭,吃驚的望著眼前自信滿滿的皇帝。
這可是一百萬難民啊!甚至要比有可能一百萬還要多,這麼多人,需要數百萬畝土地才能養活他們,大明從那裡去找如此多的土地?根本就不可能有,不然的話,數年前先帝為了安置逃往關內的遼東難民時會如此艱難?
見他吃驚的樣子,朱由檢取出了一份奴兒干都司的地圖,右手指著最邊上的那份大島,說道:“愛卿,你看這裡!”
“這裡就是苦兀島,這座島嶼南北長兩千裡,東西大約兩百里,面積廣大,甚至相當於一省的面積,很令人滿意的是島上人口極少,這座島嶼簡直就是安置遼東難民的好地方。
你看,這裡現在定然有建奴去過,但是此地是島嶼,島上建奴的人數定然不會超過一百,甚至就沒有,從真的煩的訊息來看,建奴也從來不重視這裡,他們每年也就是讓當地的部落來上供一些毛皮罷了。
我大明通知這裡兩百餘年,島上的民眾對我大明還是頗有感情的,這都是對我大明的有利因素。
此島的南方據大海極遠,同時也離我大明更近,孫將軍,你看,我大明水軍從登萊出發一路向東,到達濟州島,之後一路北上,就可以到達苦兀島的南部。
這裡建奴的影響最為薄弱,我軍的到達不會對他們產生很大的影響。同時即便冬季大海結冰,大陸上的建奴對這裡的影響也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