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人都出來了,走出軍營的眾人卻沒有離開,都在默默的看著大門緩緩關閉的軍營,沒有一人說話,都是沉默著,所有人的臉色都極為沉重。
良久,良久!
“唔!唔!”,有人發出了哭泣聲。
“唔!”
……
這並不大的聲音卻具有著極大的感染力,很快眾人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悲痛地哭泣起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這三十多年孜孜不倦追求的東西啊,我這三十年來學習到的龐大知識全都是毫無用武之地了。
我這一輩子都與官場無緣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可是永不錄用!
軍營外出現的這種數百人痛哭的事情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眾多百姓來到這裡圍觀,他們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很快就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報應真的來到了這些不孝之人身上,數千百姓都對著被圍在中央的眾人職責起來,有的甚至還在嘲笑。
哭聲,嘲笑聲交錯在一起,場面顯得十分怪異。
但是不管如何,所有士子都明白即便是他們再傷心也無可奈何了,他們改變不了朝廷、皇上的意志。
不久,眾人就開始離開這裡了,人群緩緩散去。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算得上是東林黨的支柱,這十數人一同前往侯恂的府邸,得知他們來到這裡,侯恂很是熱情的迎接他們進府,讓下人準備一些茶點。
侯恂略帶擔憂的看著這十數人,心中長嘆,哎,這些人真的是可惜了,若是再小心一些,謹慎一些,就不會有這樣的悲慘的結果了。
若是沒有這件事,他們之後定然能夠成為我東林黨再次崛起的倚仗。
可是現在……
侯恂出聲詢問道:“諸位此次都是我東林黨的英雄,現在諸位經過近一個月的關押,總算是出來了,今日我為諸位接風洗塵。”眾人也都吃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侯恂很是和藹的和眾人交談著,詢問著他們在軍營中發生的一些事情,不斷的安慰著心中很是悲慼的眾人。
良久,侯恂看著眾人的情緒恢復了不少,這才再次開口:“今日我已經見到過諸位了,現在我等不如去錢府,拜會一番錢大人?”
“甚好甚好,侯大人所言甚是!”
眾人走出大廳,向侯府大門走去。當侯恂和錢謙益來到南京城後,兩人也是為了更好的處理東林之事,兩人府邸的距離並不遠。
很快眾人就到了錢府的大門處,侯恂很是熟練的上前敲門。
錢謙益的管家推開房門,看見是侯恂,連忙恭敬行禮。
“侯大人,您今天來是找我家老爺嗎?”
“正是,去通知你家老爺吧。”,侯恂微笑的說道。
那位管家看了看侯恂身後的十數人,眼珠一轉,彎腰賠笑道:“侯大人啊,您這次來也沒有提前通知一下,我家老爺三天前就離開了南京城會鄉探親了!”
侯恂臉色一變,怎麼回事,錢兄之前並沒有提過這件事啊,怎麼就突然回鄉了。
“不知錢大人什麼時候能夠回南京?”
“回大人,老爺他此次回鄉要多待一段時間,回到南京恐怕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錢府管家再次賠笑道。
侯恂嘆了口氣,看來這次來的真不是時候,只是錢大人家鄉似乎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的話錢大人也不會如此匆匆離開南京,希望錢大人一切順利。
他轉身,對著眾人說道:“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錢大人家裡可能是出了一些事情,現在不在南京的府邸,等錢大人回來恐怕就是一個月之後了。
諸位,不如現在和我一同回侯府,在休息一番?”。侯恂此時的語氣十分誠懇。
十數位士子相互看了看,一位領頭的說道:“侯大人,不用了,我等也已經超過兩個月沒有回鄉了,我們也甚是想念家中親人了,我們也就直接回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