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對侯恂略顯歉意的點點頭,之後才向書房門外走去。
見到自家管家臉上的驚慌,錢謙益收了收心中的怒氣,出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老爺,剛剛從京城傳來訊息,半個月前在山東發生了和南京一樣的事情,八百餘士子同樣毆打老師,現在朝廷的處理方法已經確定了,剛剛傳到南京。”
錢謙益臉色一正,急切的問道:“朝廷怎麼做的?”
“老爺,朝廷,朝廷取消了那八百多人的所有功名,而且永不錄用!”
“什,什麼?”,錢謙益臉色大變,這還略微寒冷的天氣中,他的額頭上甚至有汗珠正在低落。
錢謙益深吸了口氣,連忙走進房間,關閉房門。
“侯大人,現在快去通知所有人,行動全部取消!
還有我們之前聯絡的眾位官員,快快,給他們傳信,希望這一切還來得及。”,說完,錢謙益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錢大人,到底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停下,若是如此,那兩千餘未來的官員,我東林黨的未來希望就徹底沒有了,以後我東林黨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侯恂徹底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現在怎麼?
錢謙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侯大人啊,我們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那兩千人我們真的是救不了了,一切隨緣吧!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安全了,我們之前的謀劃若是讓錦衣衛發現了,我們恐怕就…,哎!
還有那些為我們東林黨人奔走吶喊的東林黨官員,現在恐怕也是危險了,是我們害了他們啊!”,錢謙益這個時候彷彿沒有一點兒精神,聲音很輕,絲毫沒有之前的那種激昂和自信。
侯恂愣住了,怎會這樣?
“錢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侯恂現在是真的急切了。
“侯大人,剛剛我的管家說從京城有一個訊息傳過來了,之前在山東發生了和南京一樣的事情。
現在皇上已經對此事下了聖旨,山東八百餘名士子的命運已經定下了。”
對於其他地方同現出現這樣的事情,侯恂一點兒都沒有驚訝,這一點兒他要有準備。但是朝廷這麼快就確定了對這些人的處理方法就讓他頗為驚訝了,現在看這錢謙益現在的樣子,恐怕這個處理極其嚴厲。
“朝廷怎麼處理了?”
“皇上的聖旨上寫著不忠不孝之徒,取消所有功名,永不錄用!”,說完,錢謙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侯恂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樣的處理實在是太過分了!
朝廷怎會對這件事如此處理?大明兩百五十餘年來,似乎除了太祖、成族時有這麼大規模處理讀書人的事情,而且那處理的都是朝廷官員,現在這樣…
“難道朝廷一眾官員就沒有人找出來反對嗎?就這樣讓皇上地殘暴想法透過?黃運泰呢,他在做什麼?”
“侯恂,你想死嗎?”,錢謙益直接睜開眼睛大聲喝道。
“皇上是你能議論的嗎?”,錢謙益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從現在的情況而言,咱們這一次真的是小瞧了皇上啊,咱們這一年來待在這南京城,距離京城多達兩千餘里。
如此長的距離,讓我們對於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難以瞭解內幕,尤其是我東林黨人沒有人站在大明朝的核心之地啊!
於是我們對於皇上了解的太少了,就連皇上的性格、喜好都沒有搞明白,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失敗。
你可知道為了山東計程車子大明的衍聖公可是親自出馬了,可是卻並沒有什麼效果,現在我們又能做什麼?將我們自己都搭上去嗎?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