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邸報一經發行,瞬間就將這個訊息帶到了大江南北,傳到幾乎每一名士子耳中,直接將之前傳播的所謂謠言做實。
天下士子有的憤怒有的振奮,至於天下的數萬官員,他們大多數都是相當不滿的,朝廷這麼做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這些進士可都是科舉的最大的受益者,他們自然不希望科舉發生變化,尤其是現在這麼大的變化,只要一深思就明白朝廷對科舉的變動將會對他們這些進士產生多麼大的影響。
當然相對於這些,對於他們而言,他們更看重的還是朝廷對於地方權力的搶奪,朝廷這次的動作太大了,要藉著這次的科舉變化來拿走地方上一大部分的權力。
若是朝廷的行動真的成了,那他們的權力恐怕會大大縮水,以後還要不要做事了,還要不要治理百姓了?這是他們萬萬不能容忍的。
更何況自從皇上登基以來這一年時間中,皇上的動作頻頻,他們這些地方官員的利益本來就受到了極大的侵害。
於是他們紛紛做出了情理之中的選擇,對於那些反對計程車子毫不干涉,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不出人命那你們就隨意吧,有的比較激進的直接在後面對當地計程車子進行煽風點火,恐怕他們是在嫌棄事情鬧得還不夠大啊。
他們自己畢竟是朝廷命官不好直接站出來反對,只能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讓天下讀書人去告誡皇上,什麼可以動什麼不可以動吧,希望皇上能夠及時醒悟,迷途知返吧。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他們只是給皇上上書,委婉的表示科舉不能輕動之類的話,他們也知道這東西大機率是沒有什麼用,但還是想要試試,萬一皇上看到了天下的濤濤民心,說不定就改了主意。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主管的縣城或者是府城接下來不斷的發生著鬥毆事件,雙方是朝廷政令的支持者和反對者!
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那些支持者吃了大虧,這讓他們很是無奈,怎麼這麼不中用,而且關鍵是這兩方他都得罪不起。
甚至是有不少的吏員都參與其中了。
他們對於現在朝廷的政令最開始聽到各種各樣的謠言時還是極其矛盾的,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該支援還是反對。
高興的是自己以後終於有了前途,可以一路向上走了,擔憂的是自己能考的過那些士子嗎?雖然他們大多數人都有著童生或者秀才的功名,到這之後基本上就不讀書了,現在讓他們和那些天天讀書計程車子們想必,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信心。
不過在邸報上看到朝廷有專門針對他們的方法,對於他們這些清廉的、有能力的吏員,朝廷也不願意他們就這樣離去,故特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在明年二月一日的考試中沒有透過,允許他們繼續擔任原職務三年,三年內,若是還沒有考上,那就抱歉了,朝廷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他們覺得朝廷已經對他們仁至義盡了,給了他們額外的三年時間,若是沒有過,那就真的不能怪朝廷了。
因此他們更多的還是支援朝廷的決定。於是他們也在暗中參與到了這一場爭鬥中,畢竟現在這就和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了,他們可不希望他們翻身的大好機會就這樣消失了。
在京城之外只有南京城爆發了大規模的衝突,甚至出現了人命,其他地方都是零零散散的衝突。
在南京城,朝廷的政令一出那可謂是石破天驚,一片譁然。南直隸本來就是文風鼎盛,讀書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裡還是東林黨的大本營,因此這裡即將要發生的衝突規模同樣是巨大的。
當士子們得到訊息後,南直隸的雙方士子們紛紛向南京城移動,這裡河網密佈,士子們趕路的速度也是極快,沒幾天,南京城內聚集計程車子已經近萬人。
應天府知府陳奇瑜更是如臨大敵,在他的運作下,南京城的內的錦衣衛、京營全部行動起來,南京城內的氛圍格外緊張,大明的南都絕對不能亂,陳奇瑜不由得想到了皇上給他送過來的指示。
…………
南京城,錢府外,一大群士子正在這裡求見東林魁首錢謙益。
“諸位,我家老爺今日不在家啊,諸位再怎麼著急也是見不到的,老爺他數天前就離開了南京城,去江西訪友去了,還望諸位士子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錢府的一位管家畢恭畢敬的對眾位讀書人解釋道。
“怎會如此?錢老大人回到南京城數年內就沒有離開過應天府地界,現在怎會就恰逢大事時離開?管家,你是不是在欺騙我等?”
“是極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