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元年四月份,陝西,延安府,府谷縣除了河邊的少數土地尚且能夠保持產量,其他的多數土地幾乎是顆粒無收,整個縣數萬百姓都是十分悽慘,飢餓難耐。
距離府谷縣城十里的一處中等規模的村莊,王嘉胤從地頭裡晃晃悠悠的回到家,用瓢盛了狠狠的灌了一肚子的涼水,這才感覺整個人都涼爽了不少。
抬頭看了看屋外熱浪滾滾的樣子,心中長嘆,這該死的老天爺,今年又是顆粒無收,這讓人怎麼活啊!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咬咬牙去河套了,那裡有大河流過,定然是不缺水灌溉的,至少能吃飽飯。
可惜自己卻是個逃兵,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朝廷抓住,只能無奈之下放棄了這個打算,哎!
“大哥!大哥!”,大門外有人喊到。
聽這聲音王嘉胤就知道是自己的兄弟吳延貴來找自己了。
他連忙走出屋門,向來人迎接過去,這才發現,此次過來的人竟然近十人,他還是歡喜道:“延貴兄弟,你怎麼過來了,這大老遠的。”
眾人走進屋子,屋子裡竟然連椅子都不夠坐,眾人也都沒有心生不滿,皆是席地而坐。王嘉胤的妻子見眾人皆是滿頭大汗,連忙取來涼水,給眾人解解渴。
“謝謝大嫂!”
“噸噸噸”,涼水下肚後,眾人才舒服不少。
“延貴兄弟,現在你們村子收成怎麼樣?”
吳延貴愁眉苦臉的說道:“大哥,別提了,俺們村也是顆粒無收,俺家的五畝地今年恐怕還沒有一石糧食,這可怎麼辦?俺家中還有六張嘴要吃飯,還有兩個半大小子,哎!
從我們村我們一路向東到這裡,基本上都是顆粒無收啊!今年這天氣屬實是奇怪的很。”
眾人皆是長嘆一口氣。
“大哥,你見多識廣,不知現在若是去那河套怎麼樣,現在那河套還要人嗎?俺們村子裡不少人都直接拖家帶口往河套逃難去了。
俺們過來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去河套逃難的,聽說南邊一些地方的人都準備去西安逃難。大哥,您覺得那裡好一點兒。”
王嘉胤略微沉思後,回答道:“延貴兄弟,河套這個地方的確是個好地方,土地也肥沃,是能長莊稼的,不然朝廷也不會在半年前就在咱們這延安府招人去分田了。
據俺所知,他們現在都過得不錯,現在都分到了田地,開墾都是數十萬人一起幹活的,有牛、有馬,速度倒是很快。
俺也不騙諸位兄弟,俺從當年的在定邊的兄弟們那裡聽說,現在去河套也還可以,只要有一把子力氣,朝廷就收。
西安和河套想比自然是河套更好了,去了河套還能有土地,去西安可什麼都沒有。
只是,諸位兄弟若是要去現在就去,拖延不得了,晚了紅薯的種植季節就過去了,到了那時朝廷就不知道還要不要人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臉上不由露出喜色,看來河套是真的可以去啊,有救了。
“大哥,那你怎麼辦呢?”
“是啊,大哥!”
王嘉胤擺擺手道:“你們去吧,不用管俺,俺自有辦法活下去。”
吳延貴有些著急,“大哥,你不走,俺就不走!”,他有對旁邊人說道:“你們要是願意走就走吧,俺要跟著大哥!”
看著吳延貴的動作,王嘉胤笑笑道:“諸位自行決定吧,無論做什麼決定,俺都不會怪罪諸位的,大家都是為了生活,誰家裡不是
沉默了一會兒後,有一人起身默默離開,有人帶頭後,又是多人起身離開,最後屋子裡僅僅剩下王嘉胤和吳延貴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