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純粹軍事上的事情,在場的官員們大多數還是不太瞭解的。這還是這麼多年的戰爭是他們被迫的或多或少了解了不少。
這種朝廷大事若是在以前他們恐怕早就站出來高談闊論了,畢竟以前朝廷的風氣就是這樣。
然而變化就發生在一個月前,朱由檢在召開大朝會時,一位御史官員對於皇上重修喜峰口和古北口的關城的行動很是不滿,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彈劾工部尚書徐光啟浪費朝廷錢財,做一些無用之功。
他的這個舉動引起朱由檢的憤怒,朱由檢連續問了那人幾個問題,結果此人支支吾吾、一問三不知,更可笑的是甚至連喜峰口和古北口在那裡都不知道,引的朱由檢大怒,直接將那人送回老家去了。
朝堂之上也沒有一人敢於向皇帝求情,沒辦法,他們也為那人感覺丟人,就算你不知道,在上書彈劾之前,你就不會查查資料嗎?這樣的水平也不知道是怎麼混上來的。
朱由檢在甚至明言: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拿到朝堂上來說,拿到自己不知道查資料嗎?這樣的官員不是大明所需要的,不是大明億萬萬百姓所要的父母官。
這件事情也給諸位大臣們敲響了警鐘,朱由檢明顯的感受到,這件事之後的諸位官員的上奏明顯水平提升了很多,朱由檢對這很滿意。
隨著印發這件事情的邸報向全國各地的傳播,奏章的水平都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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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並不認同孫大人的看法,臣認為我大明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林丹汗會畏懼、會取消其長時間籌謀的西遷,現在林丹汗的形勢已經逼迫他不得不西遷,不然的話林丹汗必然是死路一條。
畢竟我大明還是不能真正地出動軍隊去組織林丹汗的西遷。
朝廷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若是林丹汗真的西征了,朝廷到底該如何應對。
臣認為我大明不用太過著急,就算林丹汗真的西遷了,燕山以北的察哈爾部故地仍然還在林丹汗的手中,所想真正地對我大明造成威脅,建奴還必須要和林丹汗打上一仗才行,甚至臣認為一次恐怕還不足以消滅林丹汗。
就算林丹汗不西遷,建奴還是要和林丹汗作戰才能威脅我大明。兩者之間的差別還是林丹汗西征會使白城一帶兵力空虛,以及蒙古右翼諸部戰敗後投降建奴,增強建奴的實力。
另外據臣所知,喜峰口以北的部落是喀喇沁部,喀喇沁部現在是歸屬於土默特部的順義王卜石兔所統領,並不歸屬於林丹汗管轄。
而該部落對於燕山山脈最為熟悉,若是建奴欲透過喜峰口,他們人生地不熟,必然要招降喀喇沁部,臣認為我大明定然能在這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定然不會讓建奴為所欲為。
因此臣認為我大明還是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林丹汗西遷所產生的種種影響,臣認為只需要小心應對,我大明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就連朱由檢也詫異的看著剛剛停下話語的周應秋。
周應秋見眾人這個樣子,心中很是興奮,自己這一個多月來的努力看來是沒有白費,自從皇上給眾人提了林丹汗西遷的事情,他就翻閱了許多資料,冥思苦想一月之久,這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就連沙場宿將、對蒙古極為了解的孫承宗也被震驚了,沒有對自己意見被反駁的不高興,反而是一臉興奮。
“皇上,臣認為周大人所說有理,臣等的確是有些急迫了,臣向皇上請罪!”,孫承宗慚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