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生直盯著李彎月冷哧一笑,“不靠著崔家,李彎月,你倒是有勇氣說,沒有崔家,你以為供銷社會收你的提包?”
李彎月剛要反駁,就被林書玉打斷了,“沒有崔家,你以為醫院能那麼快給你奶治病?李彎月,你以為自己沒沾崔家的光,其實你處處沾光。你要是識趣點,就叫崔潤山回省城,這光我們崔家還叫你沾。”
供銷社的事,李彎月不覺著自己是沾了崔家的光,但醫院那事,自己應該是沾光了,李彎月掀唇一笑,“阿姨,你覺著崔潤山有本事嗎?”
“當然。”林書玉脫口而出,她覺著林家下一輩所有人裡,崔潤山是最有本事的,比大哥家三個孩子都有本事。
“那你該找崔潤山,跟他說這些,我哪裡能給崔潤山做主?”李彎月說。
“你!”林書玉氣得說不出話來。
“伯母,你彆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柳生生抓著林書玉的手,溫柔地安慰,林書玉拍拍她的手。
屋裡,劉排風終於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了,她走出屋,到了李彎月身邊,看著柳生生,柳生生一慌,低下頭,緊緊攥著手。
“你不是那時候的女人嗎?”劉排風指著柳生生。
“排風,你認識她?”李彎月直覺著劉排風說出的是大事情。
“當然認識,彎月,她是叫柳生生吧?”
“沒錯。”
“那就錯不了,這個女人到衛生站打過胎。”因為柳生生是一個人去的,去的時候說是吃壞了肚子噁心,劉排風一給她把脈,說她是懷孕了,結果她大哭,求著要打掉孩子。
當時她一身傷,說是不想看著孩子生出來跟她一樣捱打,劉排風跟另一個大夫商量,就幫了她,劉排風對柳生生印象很深,剛才沒認出來,是柳生生變化很大。
這種事影響不好,劉排風本來沒想說,聽著柳生生是想叫李彎月兩口子分開,她才站出來說的。
林書玉一下甩開柳生生的手,“她說的是真的?”
“伯母,你別相信。她來李彎月家,她當然是李彎月的朋友,幫著李彎月說話,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大夫!還有,我要是真幹出那種醜事,我去衛生站有用嗎?還有她!”
柳生生抬起頭,一臉怒意指著劉排風,“她要真是大夫,幫著人打掉孩子犯法,她敢說出來?”
林書玉一想也是,氣得不輕,“李彎月,你還學會找幫手幫你撒謊了,不行,我決不能叫潤山跟你在一起,當初真是瞎了眼,還覺著你老實本分呢。”
劉排風還想說,李彎月對她搖搖頭,柳生生說的對,這事對劉排風也不利,她轉身拉著劉排風往屋裡走。
院裡衝進來一個婦女,上去對著柳生生就是一巴掌,“柳生生,你還敢來,這回我非狠揍你不可,叫你害了我家學富。揍完你,我還得把你送去公安局。”
來的是李銀鳳,她在家裡一聽說柳生生來了村裡,就跟著她娘來了,見了柳生生上來就是呼巴掌。
“你誰啊,憑什麼一上來就打人,李彎月你家裡這都是什麼人,趕緊拉開她!”林書玉不敢上去拉架,這婦女太兇悍了。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男人的媳婦,總得叫人家出口氣吧?”李彎月才不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