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直挺挺坐起來,去抽李包穀抱著的枕頭,李包穀上手就打李建軍,把李建軍的手抓出了一條一條血道子,“放開,這是我兒子,他睡著了,你別動他。”
“李包穀,我是誰?”李建軍手腳冰涼。
李包穀嘻嘻笑著,唱著歌又去拍手裡的枕頭,兩隻手晃著枕頭。
李建軍心都涼透了,踉蹌著出門,來到李強軍家,拉著他娘就往家跑,劉大妹就穿了一隻鞋,罵大兒子,“你這是忙啥,家裡房子著火了?”
“娘,是包穀她……”怎麼說也是跟自己過了半輩子的媳婦,看到李包穀那樣,李建軍很難受。
劉大妹甩開他的手,“她咋樣都跟我沒關係。”
李彎月追上來,把鞋給劉大妹,“大爹,大媽咋了?”
“她一直說胡話,連我都不認識了。”李建軍想起李包穀的眼神,就有些怕。
“那是魔怔了,叫叫就好,看你嚇得這慫樣。她那樣的,你還擔心,我看就是你把她娘倆慣的。”劉大妹白了大兒子一眼,罵他沒出息。
李彎月連忙勸她奶,“奶,趕緊去看看吧。”
三人回到家,李包穀還抱著那個枕頭不撒手,嘴裡念念叨叨的。
“她在哪嚇著的,咋成了這樣?”劉大妹發現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去拿李包穀手裡的枕頭。
李包穀一把把枕頭緊抱在懷裡,抬起頭,聲音瘮人,“誰也別搶我的保國,你個老不死的也不行。”
劉大妹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胸口,“她瘋了,建軍這是咋搞的,她受啥刺激了?”
“娘,早上李國光來退了親,李包穀嚷了幾句,我沒放在心上,等上完工回來以後,她就這樣了。
娘,你救救包穀啊,她怎麼說也是你的大媳婦。”李建軍抹了把臉,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家這就是了。
“娘沒招。彎月,你去把赤腳大夫請來,算了,直接送衛生站吧。”劉大妹嘆了口氣,嚇住她有法子治,李包穀這是瘋了,她沒辦法,赤腳大夫也沒辦法。
“大爹,你套上車,我回家拿錢跟你去衛生站。”李彎月也不想看到李包穀這個樣。
回到家,李彎月跟王翠花說了說,王翠花哭了,“你大媽咋這麼想不開。”她說著拿出錢,“拿著,治好你大媽要緊。”
“娘,你照顧好春麥和石頭就行,我回家拿錢,崔潤山呢?”李彎月著急上火的。
“回家去了,先拿著這錢走吧,別耽誤了,潤山那,我跟他說。”王翠花推著李彎月出門。
李彎月到了李建軍家,李建軍還沒叫李包穀從炕上下來,李彎月他們三個人一起使勁,也沒法叫她動彈一下。
“大媽,你帶李保國出去走走吧,在家裡要悶壞的。”李彎月哄李包穀。
李包穀抬起頭,緊緊抱著枕頭,直勾勾看著李彎月,李彎月笑著看她,李包穀從炕上下來了,“保國啊,娘帶你出去玩。”
坐上牛車,李包穀還是緊緊抱著那個枕頭。李彎月他們來了衛生站,劉排風一看就搖搖頭,叫李彎月他們去省城大醫院。
傍晚,李彎月他們就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