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妹一點一點好起來,慢慢可以起來走了,李彎月每天帶著她在病房外轉轉,也不往樓梯口走,也不叫她往窗戶旁邊走,劉大妹還是不知道這裡是省城的大醫院。
這天,李彎月打水回來,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優雅高貴的中年女人,燙著時下流行的捲髮,手裡提著個皮提包,轉頭見到她冷嗤了一聲,走到她面前。
“李彎月?”女人聲音冷冷淡淡。
李彎月記得這個女人,她就是崔潤山的娘,林書玉,原主一副受氣樣,就是拜她所賜。林書玉對原主,不是雞蛋裡挑骨頭,而是雞蛋裡挑雞蛋。
李彎月把暖壺放下,看著林書玉,“有事?”
“李彎月,你是啞巴了,連該叫我什麼都忘了?”林書玉睨了李彎月一眼,以前還聽話,這回村又生反骨了?
“媽。”李彎月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叫林書玉娘不行,得叫媽,“你來幹啥?”
“跟你說多少遍了,別啥啥的,這是省城,不是你們鄉下,怎麼,回去村裡,連這點事情都忘了?”林書玉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李彎月忍住火氣,她不是不敢頂嘴,是怕吵吵起來,叫劉大妹聽見,“媽,你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別叫我媽,我們崔家才不認你這個媳婦。我來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死皮賴臉地叫崔潤山跟你留在村裡,你是什麼居心!潤山應該在省城,這裡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林書玉一說起這事就氣,崔潤山可以回城了,可寫了好幾封信,別說崔潤山回家,就是訊息都沒有一個,林書玉覺著信是叫李彎月扣下了。
柳生生回去說,李彎月跟變了個人一樣,兒子被她緊緊拿捏在手心裡。
崔潤山可以回城了?李彎月沒聽說崔潤山拿到回城的指標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既然林書玉不叫她叫媽,李彎月就不叫她了。
林書玉惱怒地看了李彎月一眼,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就見了鬼了!
“你不知道?你敢當著潤山說這個話?”
“我真不知道。”李彎月看到林書玉身後的人,輕聲笑著說。
“你笑什麼,覺著叫我兒子跟你留在那個窮村裡,就是你贏了?”林書玉受不了李彎月敢在她面前笑,李彎月就該窩囊受氣才對。
“媽,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崔潤山走過來,冷聲問。
林書玉猛地一回頭,見到是日思夜想的兒子,就抓著崔潤山要拖他回家,“潤山,跟媽回家,你大伯說你可以回家來了,不用在村裡受苦。”
“彎月,你回去陪著奶,媽,咱倆出去說。”崔潤山給李彎月一個沒事的眼神,就跟他娘林書玉走了。
李彎月站了會,大伯不就是大爹嗎,這省城跟村裡的叫法是不一樣,她搖搖頭走進去,看到她奶就站在窗戶口,李彎月知道大事不好了。
“奶,這裡風大。”李彎月拉著她奶回到床邊。
劉大妹一坐下,就沉著臉叫李彎月去辦出院手續,她不住了。
剛才,她跟臨床的婦女說了幾句話,那婦女連連說她有福氣,有個好孫子和好孫媳婦。劉大妹笑著說那是孫女和孫女婿。
那婦女就瞪大了眼珠子說那更了不得,這省城的大醫院,光手術起碼就得花三四百塊,她住院這幾天也得百八十塊的,“大娘,你這孫女在你身上是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