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婦女看到有外村婦女來學編提包,心裡打起了鼓。“你說彎月這是不是嫌咱們編的不好,想叫外村人來編?”
“不能吧,沒聽彎月說過啊。”
“那為啥教外村人編,這不是搶咱村生意嗎,你說是不是因為王棉花那顆老鼠屎?”
“那都多久的事了,彎月這還秋後算賬?不行,我這心裡叫你說的不踏實,我問彎月去。”馬桂香直接來找了李彎月。
她沒來那些彎彎繞,就問李彎月教外村人編提包,是不是就不叫本村人編了,李彎月直笑,“嬸子,你叫她們把心放到肚子裡,我不叫別人編,也得先叫咱村人編。”
“我就說嗎,她們是瞎擔心。”馬桂香放心了,“不過彎月,那你幹啥教那些外村婦女?”
“供銷社嫌咱們編的提包不夠賣,叫咱們多編些,可現在得上工,咱們編不多,我就想著找外村人編些。
嬸子,我不會幫外村人,不幫自己村的人。”李彎月這幾天還納悶著,有些人編了三兩個提包就來送,還問她好幾遍合不合格,原來是擔心這個。
“這樣啊,我會幫你跟他們說明白的。”馬桂香拍胸脯說,出去就跟那些碎嘴子的婦女把事情說了。
有些婦女被嚇得,怕李彎月不再收提包了,點著火油燈,編提包編到天矇矇亮。
“原來是這樣,這下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我就說嗎,彎月不是那種人,可就是沒人信。”說這話的人,就數她說的最懸乎,說李彎月叫李建軍開了介紹信,是掙足了錢,想拿著提包跑,天天叫閨女在李彎月家門前守著。
“反正事就是這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馬桂香自己是完全信李彎月說的,至於其他人不信要傻幹,她就管不了了。
過了幾天,李彎月教會了那些外村來學編提包的婦女,就叫她們回去教村裡其他婦女,“關於提包合不合格,一定要嚴格按標準來,不能講情面。你們收的提包,由我檢查,我收的提包,也有供銷社檢查,矇混不過去。”李彎月又強調了一遍這事。
“李同志,那要是你說合格了,供銷社又說不合格,這個情況咋辦?”有個婦女小心地問。
“還沒出現這種情況。供銷社收提包的標準,跟我和你們說的標準一樣,你們只要嚴格按著我說的標準來,就能合格。”李彎月叫她們放寬心。
她們的擔心她懂,誰也不想辛辛苦苦編了提包,卻拿不到錢。
“李同志,我有個問題問。”又有個婦女舉起手,看李彎月叫她說,她小心地問,“李同志,供銷社是收了提包,當時就給錢嗎?”
她怕供銷社給李彎月打白條子,李彎月給她們打白條子,到最後是白忙活,其他婦女聽了這個問題,也看著李彎月。
“供銷社都是當時就給錢,沒拖欠過。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提包是合格的,到月底肯定能拿到錢。”李彎月明白大家的擔心。
“那俺們就放心回去教了,等教好了就來請你去染苞米皮就行,是吧,李同志?”有個婦女問。
“是這樣。”李彎月說。
婦女們都放心回了村。
加上這兩個村的人編提包,到時送來的提包能很多,李彎月一個人檢查,怕會忙不過來,她就想著找人幫忙,想來想去,她想到了馬胡蘭。
第二天,馬胡蘭聽李彎月說了這個事,“彎月,你管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