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逢春的三閨女三嫚,她倒不是覺著大人說話,沒她說話的份,是怕李彎月因為她欺負過春麥,不教她。
她是明白了,靠天靠地都比靠她那對爹孃靠譜,但她想靠自己掙錢,跟李彎月一樣。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三嫚也不容易,彎月答應她吧。”
“對啊,彎月答應吧。”
“當然能學,只要好好學,編的合格就發錢,你也給發。”李彎月笑著說,不過她覺著三嫚不該在這問她。
果然,麻煩來了。李東昇本來無精無彩的,呵欠一個跟著一個,反正這大好事李逢春那個懶貨不會幹,錢也沒他家的份兒,聽三嫚的話,他來精神頭了。
“彎月,俺家三嫚掙的錢,給我這個當爹的,俺替她拿,發錢你告訴俺一聲。”李東昇滿眼都是錢,一個小提包都九毛,編十個就是九塊,他的煙錢酒錢都有了。
“這爹當的,還惦記上閨女錢了,真是不要臉。”
“孩子小,亂花咋辦?你們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李逢春就是個吃白飯的,俺不管著錢,俺一家子上你家吃去?你家要管,俺就不要三嫚的錢。”李東昇一副無賴樣,吊著眼瞅剛才說話那漢子。
那漢子不敢說了,怕被李東昇賴上。
李東昇得瑟地吹了聲口哨,“彎月,錢你可不能給三嫚,給了她俺可跟你要。”
“你叫她什麼?”
李東昇一哆嗦,腳就離地了,他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被提溜著領子,一抬頭,就看到崔潤山的黑臉。
崔潤山跟煞神似的,“我問你,你叫她什麼!”
周圍人都讓出了一條道,好方便崔潤山收拾李東昇,他就是欠收拾。
“歪……呃。”李東昇話都說不利索,渾身抖得像篩糠。
“彎月也是你叫的?叫李同志,記住沒有。”崔潤山一下把李東昇扔在地上。
李東昇滾了兩圈,爬起來哆嗦著說:“記住了,可他們……都那麼叫,你憑啥就打俺?”他還是有點不服氣。
“打你就對了,俺們可不是你那個腔調叫的!”有個漢子朝李東昇呸了一口,李東昇現在比光棍子李合還不是玩意。
李東昇改了口,“李同志,錢你得給俺這個當爹的。”
“爹,錢是我掙的,得給我。”三嫚這才發現不該在這裡說的,這樣一來自己就成白忙活了。
“我是你爹,你沒嫁人,掙了錢當然是我的,嫁了人你也不能不管我這個爹。”李東昇一點不講理。
“嬸子,錢你別給我爹。”三嫚看著求李東昇沒用,又求李彎月。
李彎月就事論事,“誰編的提包,我給誰發錢。要是爹孃都跟我要錢,孃家爹和孃家媽也找來要錢,那不是亂套了?”李彎月沒明白說錢不給李東昇,可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李東昇,你聽明白了?誰編提包彎月發給誰錢,你啊,趁早死了那條去要錢的心!”
“一個大老爺們,不想著賺錢養家餬口,還想要閨女的錢,活該跟李逢春那種人過日子。”
李東昇灰頭土臉的走了,不是沒臉待下去,是崔潤山在,他怕啊。
“行了,問題彎月都回答得很清楚了,沒別的事,就散會吧。”李建軍站出來。
因為兩毛錢,彎月被些婦女那麼挑理,也沒生氣,真是沉的住氣,她的話說的也是沒得挑,保國拿什麼跟彎月比!
大夥討論著提包的事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