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精!”李彎月說她。
“快跟姥走,姥忙糊塗了,忘了我家春麥最會說話。”王翠花牽著春麥往門外走。
“姥,還有我呢。”石頭抱著酒走出來。
王翠花一拍腦門,忘了自己的大外孫子了,另一隻手牽上石頭,回了家。
李彎月趕緊回屋忙活,她醃的肥膘肉還有點,加了地豆、豆腐乾和粉條子燉上了。
地豆和紅薯墊飢,家家都會拿這兩樣做粉條子,既當菜又當飯,她家也是。
罈子裡就剩點醃的排骨,可做這東西費時間,李彎月嘆了口氣。
“我去買條魚。”崔潤山輕聲說。
“你咋還沒走,娘等著你去陪大爹說話呢,好女婿。”李彎月翹著嘴角轉頭看著崔潤山。
崔潤山沒動。
“魚就算了,等你拿回來,我做熟,大爹他們得餓走了。”李彎月推著崔潤山往外走。
崔潤山挪了兩步,回頭:“我幫你燒火。”
“崔潤山,你別成天圍著女人屁股轉成不,大爹得咋想咱倆?”李彎月都要哭了。
“我就圍著……”
李彎月不想聽,叉腰一副母老虎樣,“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去爹家!”
崔潤山一頓,乖乖出門走了,李彎月長呼一口氣,醃的小黃瓜鹹菜拿了點,豆腐乳夾了幾塊,又來了個白糖拌洋柿子,最後在另一個鍋裡做了雞蛋醬。
火燒的很旺,不一會燉菜好了,李彎月裝到缽子裡,又把菜一樣樣放到簍子裡,挎著來了李強軍家。
王翠花鍋餅也烙好了,還有李建軍來時做的蘿蔔燉粉條子也好了,豬油做的,還有幾片肉,這加上李彎月做的五個菜,湊了六個菜,一大桌子。
十一個人圍著一張小方桌吃飯,春麥坐在李強軍懷裡,王翠花要抱石頭,石頭說自己大了,在後頭舉著碗吃。
“爹,趁著這時候,你把那事說了吧。”李彎月覺著擇日不如撞日,李建軍來吃飯,說那事正好。
李強軍不停給李建軍倒酒,自己也喝的臉通紅,一直在說小時候跟李建軍屁股後頭闖禍那些事,聽到李彎月的話,還糊塗著,“啥事?”
“爹,咱家房子的事。”李彎月提醒,她爹這是忘了?
“房子啥事?你的事以後的,你大爹好不容易來一回,爹有一肚子話要說。”李強軍滿腦子都是跟李建軍小時候那些事。
爹是指望不上了,李彎月自己說:“大爹,我家想批塊房場蓋房子,國春大了,家裡這兩間老房子實在是住不下。”
李建軍放下酒,看著弟弟家這兩間老房子,他記著娘說是爹娶她時蓋的,房頂上瓦都不是一個顏色的,修補了很多次,國春這長成大小夥子,弟弟家是該蓋新房了。
“這個我批准了,我看就蓋在李大勇家東邊,準備蓋幾間?”李建軍思量了一會問。
現在批房場就是大隊長一句話的事,李建軍說能蓋就可以蓋,房產證那是以後的事。
“五間足夠了。”王翠花使使勁才說出了五間。她本來就不想挪地方,覺著東邊就挺好。
“娘,單數不好聽,還是蓋個六間吧。”李彎月倒是想蓋個十間八間的,過個十幾二十年,到時候拆遷就發了,可全村最多就是蓋六間的,她家出那個風頭不好。
這時候的人大多就是隨大流,在這房子的事上,李彎月不想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