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不想認,也得認下這個,“天黑了,先回村吧,還是你李保國想住在衛生站?”
“李彎月你可記著啊,你說要負責的。”李保國想著李彎月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她要說話不算話,他就上李彎月家躺著去,到時候李彎月名聲就完了。
說完,李保國慢慢悠悠往外走。
李彎月去找了劉排風,問給多少錢。
“給啥錢?他又沒吃藥,沒打針的。”劉排風笑著說。
“針管子裡那藥得花錢吧?”李彎月可不能叫劉排風給墊上。兩人是關係好,可一碼歸一碼。
“啥藥,那是水!”
“水?那針管呢?”李彎月是知道的,針管是一次性的,得花錢。
“彎月,你沒把我當朋友!”劉排風生氣地拉著臉。
“一碼歸一碼。”李彎月這人就這樣,是朋友,她也不佔這種便宜。
“好,算我怕了你,那針管子就是專用來嚇唬人的,我經常用,裡頭是水,就不是用來扎針的。”劉排風說了實話。
有些人會裝肚子疼腰疼,這疼那疼的被送來衛生站,劉排風用這大針管子一嚇,那些人就好了,要不然衛生站能都是人,連過道都站滿了。
“真是這樣,排風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這個幹啥?誰家扎針用那麼粗的針管子,給牛扎針還差不多。”劉排風把隨手放著的針管子指給李彎月看。
“那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李彎月說,再不走就看不清路了。
“我送你。”劉排風跟著李彎月往外走,“彎月,你男人話真少,跟我家馬爭先平均一下就好了。”
要是這事換成她跟馬爭先,馬爭先肯定得為她出頭,說一籮筐話,她不是說那樣不好,是有些話,該她自己說。
李彎月深以為然的重重點點頭,心裡又一次吐槽崔潤山悶騷。
李彎月他們到了村口,天完全黑了下來。
“爹在那。”崔潤山剎住車子。
“爹?”李彎月喊了聲。崔潤山一說,她也看著模模糊糊有個人。
“唉,回來了?”李強軍答應著走過來,李建軍沒臉見自個兒弟弟,駕著牛車走了。
李彎月跳下車子,李強軍怨她:“叫潤山帶你多好,爹自個兒走回家就行。”
“爹,我都下來了,坐車座子膈的屁股疼。”李彎月笑著拉著李強軍胳膊。
三個人到家,石頭和春麥看到爹孃回來,打著呵欠去睡了,王翠花關上門,出來問:“到底咋回事?保國咋了,咋還去衛生站?”
崔潤山把兩個孩子放這邊就走了,王翠花都不知道出了啥事,是馬桂香來跟她說的。
“娘,沒出啥事,就是我去跟大爹說交糧的事,李保國不叫我走,我推了他一下,他撞門框上,腦袋出了血。”
“啥玩意,你下手咋沒個輕重?”王翠花打了李彎月一下。
“娘,你別急,聽我說完。我沒使勁,誰知道他咋撞了頭。赤腳大夫一到大爹家,就給他止了血,可他不醒,才去衛生站的。
到了衛生站,看見針管子他就醒了,他又說自己不能動彈,一聽又要打針,他能跑能跳。”李彎月說到這裡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