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肯定不動你,就是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花生。”劉香快走到李逢春跟前了。
“哎呦!”李逢春大吼一聲,震的人耳朵都疼,她爬起來跑了。
“主任,俺說什麼來著,她是訛彎月。”
“攔下她。”劉香看著李逢春一路跑,一路掉花生,這是偷了多少!
“攆上她!”婦女們都追李逢春。
李逢春跟沒頭蒼蠅一樣亂跑,跑著跑著聽著人喊:“李逢春,你跑啥。”
李逢春一屁股坐在地上,是李建軍帶漢子們從地裡回來了,後面婦女們也上來了,她又哎呦哎呦開始叫喚,“隊長,俺啥也沒幹,她們就追俺。”
劉香帶著婦女們氣喘吁吁來了,“隊長,把李逢春抓起來!”
“憑啥抓俺,俺被李彎月的兒子撞了一下,俺當時真不能動彈了,就說俺訛她?”李逢春又說回了石頭撞她的事。
崔潤山走到了李彎月身邊,“咋回事?”
“回家再說。”李彎月冷冰冰的,都是他惹的爛桃花。
李逢春看到崔潤山,眼都直了,掖著頭髮,抿著嘴笑。
李彎月覺著她的笑很礙眼,“你別光說上半截,接著說呀!”
“俺說完了。”李逢春裝柔弱。
這還對著崔潤山演上了,李彎月挖苦她,“說完了?你咋不說你一直說自己腰斷了,一說要搜你,你比兔子跑的都快。我家石頭是撞了你,你根本一點事沒有,這拿出來兩遍三遍地說,是啥意思?”
“隊長,你看李逢春掉的這一路花生,咋回事你就明白了。”馬桂香很氣憤。
婦女們追李逢春都小心地不踩著花生,李建軍順著一看,好嗎,一條花生道兒,省得別人不知道她李逢春是咋跑過來的。
“搜她。”李建軍最恨李逢春這種人了,人家都舍小家顧大家,李逢春可倒好,舍大家就顧她自個。
“隊長俺肚子疼,得上衛生站。”李逢春捂住衣服嚷。
“你不是非叫李彎月的男人送你去醫院嗎,這又去衛生站也行了?”
這個婦女的話,叫崔潤山明白李彎月為啥這個態度了,“我跟她……”
“回家說!”李彎月加重了語氣。
崔潤山嘆了口氣,沒再說。
劉香過來,擼起袖子,就在李逢春身上搜,李逢春捂著臉喊:“隊長,你這樣還叫俺哪有臉活下去!”
“李逢春,又沒脫你衣裳,你咋沒臉活下去,放心,沒有哪個漢子瞎眼稀得看你!”馬桂香挖苦她。
李逢春一直咕蛹,劉香看出不對勁了,李逢春又沒懷上,哪來這麼大的肚子,她往李逢春肚子上摸,“隊長,找到了。”
劉香往外一拉,死沉,一邊一個兜子,她順著這兩個兜子往上找,原來李逢春在衣裳裡頭縫了兩個一尺深的兜子,衣裳上豁開了口子,往裡扔就行。
兜子長出了衣裳一大截,李逢春也有餿主意,把兜子掖進了褲腰帶裡,多了她就上茅房,花生就到了褲子裡的那截兜裡,兩個兜子都要滿了。
“誰有剪子?”李建軍粗聲問。這個李逢春真是長了熊心豹子膽,敢偷這麼些花生。
李逢春臉色灰白,一把鼻涕一把淚,“隊長,俺在家裡沒飯吃,就是想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