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在自己屋探頭往外看,看到李彎月手裡端著盆,麻溜出來了:“彎月,拿的啥,風箱聲太大,俺娘沒聽見你叫她。”
“餃子……”
李彎月話沒說完,王金枝就搶了過去,拿起一個就放進嘴裡,餃子太大,噎的她直翻白眼,李彎月都替她捏把汗。
“你等著,我給你倒出盆來。”王金枝幾乎是囫圇個嚥下去的,轉身又拿了一個,這回咬開,放手裡半個,手上都是油,李彎月是真捨得啊。
進屋,王金枝把餃子倒出來,這才看清是半透明的,怪不得比過年時候家裡包的都香,還個大餡多。
她把餃子直接拿上了炕,怕放在鍋臺上,李包穀有骨氣地再拿出來還給李彎月,“爹,彎月送來的,夠吃了,我叫娘別做飯了。”王金枝說。
李建軍就在炕上靠著被躺著,也不放聲。
王金枝出來把盆給了李彎月,回屋對李包穀說:“娘,彎月拿的餃子夠吃,別忙活了。”
“你們吃你們的,我不吃。”李包穀還是燒火。
“別燒了,人都要叫你燒熟了,趕緊吃,你是不知道累?”炕上李建軍粗聲說。
李包穀這才停了火,餅子沒熱透,她就拿著啃。
王金枝就覺著李包穀有病,她對劉大妹給李彎月幹活有意見,更得多吃李彎月的餃子,看看李保國,吃的比誰都快。
王金枝夾了兩個餃子在碗裡占上,“愛國,你說彎月包的餃子咋能看見餡呢,這在城裡住過的就是不一樣。”
“俺不知道。”李愛國吃的不緊不慢,還夾給李包穀,李包穀又給放回去了。
“聽說城裡人不自己做飯,有廚子,彎月應該……”王金枝不說了,李保國一會一個,再說下去,她就沒份了,趕緊吃要緊。
“愛國你趕緊吃,放到明天就酸了。”王金枝看李保國不緊不慢都替他急,把幹活的勁用在吃飯上啊!
李包穀看著一家人搶李彎月的餃子,她就是涼水就冷餅子。
到最後,餃子剩了兩個,王金枝都吃到嗓子眼了,還伸筷子。
“金枝,別吃了。”李愛國攔著她,怕她出洋相。
“嗝。”王金枝打了個飽嗝,“俺嗝……沒飽。”她都數著呢,李保國比她多吃了兩個,她得吃回來。
一年到頭吃不到幾頓好飯,是有吃撐了還是吃的,不過都是孩子,王金枝這樣的大人不會。
“吃啥吃,那兩個給你留到下頓。”李建軍看不下去了,說。
李包穀也不管媳婦,天天拉著個臉,跟娘鬥氣,只能他說了。
王金枝這才放下了筷子,不停地打飽嗝,“爹,等會俺再端飯桌子,俺先歇歇。”
吃飯累的得歇歇,李建軍都替大媳婦臊的慌,沉著臉嗯了一聲。
李包穀還在涼水就餅子,連塊鹹菜疙瘩都不夾,硬生生往下嚥。
“娘,這兩個你吃了吧。”李愛國看不下去了,娘幹啥跟自己過不去。
“我不吃。”李包穀粗聲說。
“不吃?包穀啊,你是真有骨氣。”劉大妹從李彎月家回來,進屋聽到李包穀這句話,心裡很酸楚,大媳婦這還沒完了!
“娘,她是吃飽了。”李建軍趕忙說。
“她飽不飽我不管,彎月想著她個大媽,她是不領情啊。”劉大妹轉身又出去了,不明白大媳婦咋就變得這麼軸,以前活的挺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