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跟羊屎蛋玩,忘了黑天了。”大胖嬉皮笑臉地拉鄭月娥的袖子。
村裡也有養羊的,咋不見大胖去玩,石頭家的羊不一樣是羊嗎。
“村裡有羊,你看好哪個,奶給你要回來。”鄭月娥想著大不了給人家餵羊。
“奶,不是羊,是狗,大狼狗,這麼老長。”大胖使勁張開胳膊。
鄭月娥覺著石頭是瞎比劃,村裡哪來的大狼狗,都是土狗。
“狗叫羊屎蛋?”鄭月娥抽抽嘴角,這名起的,還有叫只狗羊屎蛋的。
“名兒是差點意思,石頭水平有限,沒文化。”大胖一個兩門一百分的,說人家錯一個字的沒文化。
“前街你二嬸家裡抱小狗了,奶明天給你要一隻。”鄭月娥說。
“奶,不是土狗,是大狼狗,你咋聽不明白呢。算了,奶,你明天多做點飯,我拿著。”大胖懶得跟他奶多說了,他才不稀得跟土狗玩。
孫子這是想吃她做的飯了,鄭月娥這心裡舒坦。之前,孫子天天嫌她做飯不好吃,比不上石頭的娘,兒子送大胖回來時,也發牢騷說大胖嫌媳婦兒做飯不好吃,媳婦兒生悶氣呢,叫她說說大胖。
鄭月娥正愁咋說,孫子自己轉過彎來了。
“想吃奶做的飯了?”鄭月娥白了孫子一眼。
“奶,給羊屎蛋吃,它應該不嫌棄。”大胖說。
鄭月娥氣得抄起笤帚就抽大胖,是得打,捨不得也得打,這再不打,要上房揭瓦了。
“啥玩意,給狗吃,你乾脆把奶也餵狗算了!”鄭月娥笤帚揮的嗖嗖的,罵大胖。
大胖捂著胳膊跳著腳躲,“奶,老師教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咋動手呢。”
“奶不是君子。”鄭月娥得叫大胖知道,他是姓錢,不是姓崔。
“奶,你是小人?”大胖咻就跳開了揮過來的一笤帚。
鄭月娥追的呼哧呼哧喘,手上的笤帚還是沒停下。
“奶,我得寫作業了。”大胖大聲說,不跑了,累了。
鄭月娥趕緊停下了,“好好寫,奶給你衝麥乳精,別累著。”
大胖這還沒坐下開始寫呢,鄭月娥就怕他累著,叫老人帶孩子就是這樣。
大胖坐下,把書本拿出來,那本子不知咋弄的,邊都卷著,大胖寫一點,就把鉛筆放到嘴裡啃,鄭月娥就圍著大胖轉。
……
“你咋今天回來晚了?”等孩子都睡了,李彎月趴在崔潤山懷裡問他。
“我去泡荊條了。”荊條都在李強軍家,崔潤山下工先去拿了荊條,放進龍灣河裡,用大石頭壓住才回家的。
“笸簍不忙著編,不咋好賣。”李彎月打著呵欠說,要不是王寶梅帶人去退錢,那天的笸簍又會剩回來好些。
“有時間我就編幾個,也可以賣給供銷社。”崔潤山輕聲說。
“我看夠嗆,那裡都賣到收購價了,供銷社應該不缺笸簍。”李彎月一句話中間打了五個呵欠,真是困了。
“睡吧。”崔潤山拍拍她,沒聽到回答,李彎月已經睡著了。
崔潤山親親她的頭髮,把她往懷裡摟了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