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呢,就是餅子和酸菜煮粉條,漂一點油花。
不一樣的是,架不住王金枝一直說,一人面前一碗麥乳精,桌子中間還有五個桃酥,李包穀沒準備自己的份。
“誰給的?”李建軍問。
“彎月。娘這幾天給彎月幫忙,她給的,省得說我白給彎月幹活。”劉大妹把話直說了。
“娘……”李包穀覺著劉大妹指的是王金枝背後那些話。
“奶,當奶的幫孫女乾點活,天經地義,就是彎月這麥乳精咋開封了,給一罐多好。”
桌上五個桃酥,王金枝一人拿了仨,給李愛國一個,自己把那兩個都咬了一口,這才說話。
李愛國要臉面,又給放回去了,結果李保國拿了兩個去,就剩一個了,李建軍掰成兩半,自己一半,給了李愛國一半。
劉大妹看著大兒子家裡兒子沒有兒子樣,媳婦沒有媳婦樣,還想要整罐子麥乳精,臉皮真是厚,“金枝啊,錐子能戳穿你的臉?”
“奶,你可真是彎月的親奶。”都說吃人的嘴短,王金枝的嘴可不短。
劉大妹頭一回被王金枝氣了個結實。
……
李彎月家,大胖又來了:“姨,做啥好飯了?你是不知道,我娘做的那個飯,色香味是要啥沒啥,我說她,她還不愛聽,非逼著我吃。
我這就是親生的,閉著眼往下嚥。”大胖抽搭著,他容易嗎,不好吃都不叫說。
“餛飩,大骨頭就是煮的湯,沒給你留。”李彎月笑著說,大胖這孩子太有意思了。
“我才不信你娘做飯難吃,你咋又胖了一圈?”石頭沒好氣揭大胖的短。
大胖為了吃他娘做的飯,還真是啥話都說。
“又胖了?”大胖臉成了苦瓜,捏捏腰上的肉,好像是多點,要哭不哭的:“我叫我娘騙了,我娘說我瘦了,還叫我上秤,一稱,我娘說瘦了三斤,我才敞開了肚皮吃的。”
“你剛說你娘逼你吃的。”春麥扭開頭,有些蔑視地看大胖。
她還沒有大胖高,藐視的看的是大胖的肚子。
李彎月笑著進屋端飯,三碗餛飩,還有菜窩頭。
“娘,咋是三碗?”石頭不高興地問。
大胖都要吃了,石頭搶過他的筷子,吃啥吃,這飯不對。
“我跟你爹中午吃了,晚上喝骨頭湯,吃個菜窩頭就行。”李彎月就做了三個孩子的份。
“姨,不是說了吃一樣飯嗎,你咋這樣呢。”大胖聞著餛飩的香味,光看不能吃,這不是急人嗎。
“是一樣飯,石頭,把筷子給大胖。你們是晚上吃,太姥來,我跟你爹就和她晌午一起吃的。”李彎月明白石頭這麼問,是怕她和崔潤山捨不得吃。
石頭把大胖的筷子給了他,把自己的餛飩撥了一半到崔潤山碗裡,“爹,我的給你一半。”
春麥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撥了一半給李彎月:“娘,我的也給你一半。”
就剩大胖一人,舉著一大碗餛飩,“我……給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