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媽啊,是想給保國娶媳婦了。”王翠花說。
她跟李包穀這日子是反過來的,李包穀前頭順當,這時候來煩心事了。她呢,前頭不順當,現在順當了,閨女過的好,國春開春也去鎮上上學,她一點煩心事沒有。
李彎月上半晌才聽李包穀提,下半晌就找了媒人,這也太急了。
“娘,你這到底來幹啥?”李彎月聽王翠花說到現在,就是些老婆舌。
“娘走了。”王翠花往外走,叫李彎月傷著心了。剛才話說早了,有氣她的,這個閨女!
自己來看看她,她問來幹啥,沒事不能上她李彎月的門?
“咋跟娘說話的。”崔潤山低聲說了李彎月一句。
李彎月一頭霧水,她就問了一句來幹啥,娘抬屁股就走,崔潤山說她,她咋了?
“娘,我看我像是你媳婦。”李彎月委屈。
“媳婦我都不稀得要你這樣的,跟娘說說,弄大狼狗幹啥?”王翠花不跟閨女一般見識,閨女心太粗,不如女婿崔潤山細心。
“家裡白天就我一人,崔潤山說這樣安全。”李彎月回答。
王翠花一想也是,白天都上工,村裡都沒有幾個人,養條狗好點。
“哪找來的這麼條稀罕人的大狼狗,這可不好找。”王翠花看羊屎蛋,比那些土狗都溫順。
“崔潤山,娘問你哪找來的羊屎蛋?”李彎月大聲問崔潤山。
“馬爭先找的。”崔潤山說。
“娘,鎮上弄來的。”李彎月又給王翠花說。
王翠花心想我又不聾,還用得著你傳話,“叫啥名?”
“羊屎蛋,石頭給取的,娘你也嫌有味道吧?”李彎月嫌棄地說,啥名也比羊屎蛋強。
王翠花是覺著名不好,可那是在李彎月說這話之前:“瞎說,羊屎蛋這名多好,石頭真會起名。”
王翠花跟李強軍不同,她更疼石頭。
李彎月沒話說了,隔輩親這話一點不假。
“崔潤山,你見到排風沒?”她還是不跟她娘說了。
崔潤山搖搖頭,他在給黃瓜搭架子,竹竿插進地裡,把藤纏上,兩根竹竿搭人字架,上邊再在中間綁一根。
“你不過去幫忙?”王翠花看閨女閒著,女婿一人忙,很不順眼。
“娘,我這不是陪你聊天嗎?”李彎月理所應當地說。
“我不用你陪,我還想陪我外孫子呢?”王翠花白了閨女一眼。
“娘,不用彎月,上頭有刺,扎手上怪疼的。”崔潤山手上加快了速度。
“潤山啊,你別把彎月慣壞了。”王翠花之前看著崔潤山對李彎月好,是高興,這會替崔潤山心疼,好的太過了。閨女又不是城裡人,扎個黃瓜架子,手上紮根刺能咋地。
李彎月被王翠花嫌棄,唱著“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兩三歲啊……”
“娘,你得這麼唱,小白菜啊,地裡黃啊,一大把歲數,被娘嫌啊……”春麥唱。
“我看你是想捱揍。”
“我看是你想捱揍。”
李彎月還沒收拾閨女,就被王翠花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