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偷了幹啥?”
“可哈喇油是在馬同志被褥裡拿出來的,還能是我自個放進去的?那屋的鑰匙我可沒有。”柳生生無辜地說。
“這個……反正胡蘭不能偷你這破哈喇油。”說不通的地方就在這裡,三個女知青一個屋,只有住那個屋的才有鑰匙,可柳生生和馬胡蘭不住一個屋,李麗娟也說不清咋回事。
“沒說是偷,也許胡蘭是拿著用忘了,算了,大隊長。”柳生生自己和稀泥。
“不能算,我也沒有你屋的鑰匙,我是怎麼拿出來的?”馬胡蘭冷靜了下來問。
這事要是不清不楚,她就是偷兒了。
“我的哈喇油沒放在那個屋,就放在鍋臺這裡。”柳生生一點也不生氣馬胡蘭的話。
“不對,你柳生生啥時候用過哈喇油,還是這樣不能用的,你拿出來做什麼?”李麗娟也抓到了一個漏洞。
“我也沒看到。”另一個跟李麗娟和柳生生一個屋的女知青說。
“我成天在知青站,你們不是,總有你們看不到的時候。”柳生生一點不慌張。
馬胡蘭和李麗娟都想不出還有啥能說明柳生生撒謊的,李建軍這個大隊長說話了:“好了,不早了,明天得上工,有事明天放工再說。”
說完,李建軍就走了,柳生生跟著他走出去:“大隊長,我的介紹信寫好了嗎?”
“柳同志,出了這事,介紹信得等等寫。這事弄清楚,才能給你開介紹信,不是你說的嗎,知青站有了偷兒。”李建軍一步不停。
柳生生小跑著追了上去,到了李建軍前頭:“等等大隊長,可我明天就得去當會計了。”
“誰跟你說的?”李建軍冷冷看著柳生生,他連會計的事都沒跟柳生生說。
想到李麗娟說的李保國和柳生生的事,李建軍繞過柳生生就走:“柳同志,沒人說明天你就得去當會計,當然要是沙旺村來要你,我也不攔著。”
柳生生使勁跺了下腳,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她就不把哈喇油放到馬胡蘭被褥裡了。
柳生生剛到龍灣村時,在知青站住過一晚,當時她有鑰匙,就是馬胡蘭那屋的,後來她去了李彎月家住,鑰匙她就那麼留下了,她們都忘了。
她自己也忘了,這是收拾東西,從箱底翻出來的。
她恨馬胡蘭,才搞出馬胡蘭偷她哈喇油這出。
李建軍回到家,李包穀就問:“真有偷兒?”
李建軍就把事情說了。
“為雪花膏我還信,就為了哈喇油,這不是犯傻嗎?”李包穀看著,馬胡蘭那個小姑娘挺好的,幹不出這事來。
“可她沒鑰匙,怎麼放到馬同志床上的?”李建軍就是想不透這裡。
“也是,說不通。這要是查不清,馬同志就說不清了。”李包穀唸叨。
說完,聽到李建軍打起了鼾,李包穀也躺下了。
第二天,李包穀起來後,照例開啟床頭的木箱子,這是她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
李包穀從木箱子裡,拿出個紙糊的不大的盒子,帶蓋的,那裡頭有家裡的錢和各種票,是她攢著給後面兩個兒子娶媳婦用的。
拿出來數了一遍,三張大團結,少了一張,布票也少了,她又數了一遍,還是少。
李包穀手一鬆,票掉了一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