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潤山和李彎月面面相覷,都笑起來,有春麥這個閨女,就得插門,不然她哪哪都能鑽出來。
“崔潤山,春麥不會出去說咱倆的事吧?”李彎月看著,春麥那張嘴,沒有把門的。
崔潤山僵了一下,“不能,春麥有數。”
被崔潤山說成有數的春麥,到了外頭還沒止住笑。
“你笑啥呢,春麥?”九兒和二丫在街上找不到春麥,就到她家找,正好看到春麥出來。
“沒啥,我覺著我要做姐姐了。”春麥說完,自己先點點頭,應該快了。
“你娘有了?”九兒眼睛發亮地問。
“差不離吧。”春麥覺著早晚的事。
每天吃完飯,李彎月都會編一會提包,今天王仁花、王銀芳和王大英三人都來了,一來都盯著李彎月肚子看。
“咋了?”李彎月怪不自在的,難道她沒變年輕又變胖了,可衣服沒緊啊。
這時候的褲子還不是鬆緊腰的,都是用布條子繫住,胖不胖自己試不出來。
王大英捅捅王銀芳:“銀芳,尖男圓女,你說李彎月肚子裡是男是女?”
王銀芳搖搖頭,彎月都不顯懷,她看不出來。
“到底咋了?”李彎月被看得有些犯怵。
王仁花小心地問李彎月:“彎月,你這幾個月了?不到仨月,別往外說。”
“仨月?仨月啥?你們說我……”李彎月“噌”站起來,用手在肚子上比畫了一下。
她跟崔潤山在一起才幾天就被說有了,這是把她李彎月看得多急。
“春麥跟二丫說的,不是?”王銀芳瞪著大眼珠子看李彎月,李彎月起來時她都捏著把汗,太快了。
“不是。”李彎月在心裡給閨女記了一筆賬,繼續編提包。
“沒懷?也是,孩子多了都是拖累,彎月你雖說不用跟俺們一樣上工,可得編提包,還得賣布收拾家,也不輕鬆。”
叫王銀芳選,她寧肯掙工分,李彎月乾的這些,她都做不來。編提包得低著頭,不用一上午,就得脖梗子痠疼。賣布,得量得扯,胳膊手也得痠疼,還得有個好腦子算賬,比掙工分累多了。
李彎月真挺辛苦,有些婦女看著她不上工,就覺著她是享清福,可村裡哪有清福可享?
“彎月,你編的都是拿到那裡賣?”王仁花小聲問李彎月。
“不然還能到哪賣,一個能多賣兩毛錢呢。”
多賺三毛兩毛,李彎月也看在眼裡。崔潤山有是崔潤山的,她不想真靠崔潤山養。
“彎月,你膽子真大。”王仁花反正是不敢,少賺兩毛,也比被抓再被押回村裡強。
“是膽子大。”王大英跟了一句,她外號“王大膽”,也不敢去黑市那地方。
“不膽大咋辦,孩子要上學,家裡要吃飯,俺也是被逼出來的。”李彎月手上不停,跟三個人拉著呱。
進來個買布的,李彎月就起來去扯布,王仁花嘆了口氣:“咱走吧,咱在這裡耽誤彎月幹活。唉,彎月編的這東西掙錢是掙錢,可賣不出去就砸在手裡了,要叫我得愁的吃不進飯。”
眼饞李彎月能掙錢,可叫王仁花幹,她幹不了這個。
“你倆先走吧,我還有點事跟彎月說。”王大英沒有走,還拿起李彎月的提包幫著編了起來。
王仁花和王銀芳是一起的,王大英是她們遇上的,兩人也沒管王大英,離開了李彎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