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劉排風更是收的痛快,村裡家家都種,但在鎮上要花錢買。
“夠了?”李彎月家裡吃不完,菜豆都醃酸的。
“夠了,彎月,再給下去,我得把車子騎到溝裡去。算算布錢,我扯了十尺布,八塊對吧。”
她回孃家,她娘都說她是掃蕩的,李彎月這是自己掃蕩了給她,劉排風想。
李彎月收了錢,把劉排風送出了門:“這回認門了,以後來玩。”
“好來。”劉排風也不跟李彎月客套。
簍子李彎月給她綁在後面很穩當,不跟掛在車把子上那樣扭來扭去,劉排風騎的嗖嗖的。
李彎月看不到她人才回家,肚子咕嚕咕嚕叫,她這中午就沒吃飯,這會餓勁上來,心裡發慌,趕緊抓了把癟花生墊肚子,就開始做飯。
邊做飯,李彎月邊算賬,布除了給棉紡廠的四百塊,掙了六百多,除了今天的糟心事,這錢掙得真快。
當時被呼巴掌,氣得想再不賣布了,可過了那陣,這麼一算賬,再有布,李彎月還要,實在是掙錢。
有這錢,叫李國春去鎮上上初中,就有了底氣。
等崔潤山回來,兩個孩子回來,就開始吃飯。
吃著飯,崔潤山深深看了李彎月好幾眼,看的李彎月摸不著頭腦:“崔潤山,當著孩子呢。”
“娘,我跟我哥看不見。”春麥頭恨不能伸進碗裡,噗嗤一聲笑了。
李彎月拍了她頭一下:“好好吃,嗆著。”
“晚上。”崔潤山聲音低沉,沒多說,李彎月覺著崔潤山在壓著怒氣,卻不知道他生氣啥。
吃完飯,李彎月小心地說:“我去爹家說說國春上初中的事,一會就回來。”
崔潤山一句話不說,臉沉的能滴下水來。
李彎月心裡有些慌,一路想著做了啥惹崔潤山生氣的事,帶著春麥來了李強軍家,進門就說叫李國春去鎮上念初中。
“姐,我不著急,咱們都說好了,我跟春麥和石頭一起去。”李國春說。
“國春,你都在小學裡學到頭了,再不去初中,那就是浪費錢,你算算這個賬。”李彎月說。
“姐,我不去。”李國春就是不去。
“國春,你不是想念出名堂來?光念小學,這算是個啥名堂,姐還不如不供你呢。”李彎月就不明白,李國春這是在犟啥,上了學,還連這點事都想不明白?
“國春才去上學,這就要上初中,彎月你別逼國春。”王翠花還以為李彎月是為了快點沾李國春的光,逼著李國春使勁學呢,那樣會把人逼出毛病來。
看來,李強軍和王翠花一點沒問李國春學習的事,啥也不知道。
李彎月撐了撐頭,給她娘說:“娘,學校里老師都催過好幾遍了,叫國春去鎮上上初中,他沒說?”
“國春,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不回家說!”王翠花拍了李國春一巴掌。
李國春就認準一條道了:“娘,我不去。”
“不去?不去就給爹掙工分去!不上初中,叫你姐白花錢養你?”李強軍怒了,一菸袋鍋子抽在李國春頭上。
國春這孩子懂事,但犟,認準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爹,別動手。國春,有啥話你就說,都是一家人。”李彎月叫李國春趕緊說。
李國春捱了打也不吭聲,站了半天,悶悶地說:“我明天掙工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