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灣村道旁都是大樹,在樹蔭底下走,都滿臉淌汗,“轟隆轟隆”,響起了幾聲悶雷。
李建軍陰沉著臉,比雲彩更黑,劉大妹倒是沒事一樣,彎月肯定不是糊塗人,幹不出糊塗事。
一行人進了李彎月家,靜悄悄的。
“人呢,在哪?”李建軍虎著臉問李逢春。
“在……屋裡。”李逢春剛才看了廂房,啥人都沒有,一點都不亂,難道柳生生騙她,可柳生生慌的那樣,不像撒謊。
都這樣了,李逢春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不然劉大妹不會放過她。
“大爹,咋了?”李彎月繫著釦子從屋裡走出來。
李逢春轉頭就往外跑:“大夥快來看啊,李彎月搞破鞋了,野男人在炕上呢!”
呼啦,街上出來一堆人,站在大太陽底下,也不嫌曬的慌。
“你看見了,李逢春?”
“彎月偷人,不能吧?”
“看看就知道了。”
村裡人沒啥娛樂,最愛看熱鬧。
一大堆人跟著李逢春去了李彎月家,柳生生也跟在最後面,她要親眼看著李彎月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是可惜潤山哥還沒回來。要是潤山哥回家,李彎月哭著喊著求潤山哥,潤山哥一腳把她踢開,那才好看。
一大幫子人進院,只有李彎月和劉大妹、李建軍站在院子裡。
“哪有野男人,李逢春你騙鬼呢?”
大夥不幹了,都推搡著李逢春,這大熱的天,李逢春這不是耍人嗎。
“在裡面,他不敢出來見人,隊長,你咋不進去抓人!”李逢春直跺腳,擼起袖子就要進屋揪野男人,肯定是藏在李彎月家地窖子裡。
村裡家家有地窖子,就在炕底下,那可是藏人的好地方。
“抓人,李逢春你先說清楚抓啥人?”李彎月攔住紅了眼,要往屋裡闖的李逢春。
“你搞破鞋,野男人在你家,當然抓野男人。”李逢春大聲嚷嚷,李彎月這就是心虛,李建軍幫李彎月,她可不幫。
“大夥可聽見了,李逢春來找的是啥人。”李彎月笑盈盈地說。
“都聽到了,彎月你就叫她進去看看,要是她胡謅,我們罵死她。”有人大喊,這大熱天的,他們可不是來曬太陽的。
“李彎月,你別說沒用的,你不叫俺進屋,就是心裡有鬼,你就是搞破鞋了!”李逢春蹦著高說。
這一家子就是在研究咋個混過去,今天她一定要把李彎月家掀個底朝天,叫崔潤山看清李彎月是個什麼玩意。
“誰說不叫你進了,俺就想聽聽你是幹啥來的,你想搜就進去搜吧,記住,你要搜的可是野男人,你真看見了?”李彎月指著屋裡。
“俺……俺看見了。”李逢春扯著脖子說。
“轟隆”,又是一聲響雷,天更悶熱了。
李逢春被嚇得一哆嗦。
“愣著幹啥,不是要搜彎月家,彎月叫你搜,你又不敢了?”
“就是,剛才你那破鑼嗓子不是挺能白呼嗎,趕緊的抓人吧。”
“我看咱村以後不用人巡邏了,誰家有事找李逢春就行。”
“哈哈!”
李逢春被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誰說俺不敢進去,俺這就進去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