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城?怪不得呢。”
“李保國他娘還說了,叫柳生生也甭惦記李彎月的男人,哈哈,你們沒看見,太好笑了。”
“我要是柳生生,都沒臉活下去,村裡不是有河嗎,就跳河去。”
“村裡不能叫她跳,能嫌她髒了河。”
柳生生回來就是面對著這些話,五個女知青看到她,該咋說還咋說,柳生生哭著跑出去了。
“柳同志,別忘了回來刷碗,今天可輪到你了!”李麗娟在後面喊了一句。
柳生生一口氣跑出了知青站,可她能往哪去。
“嗚嗚。”一雙手突然捂住了柳生生的嘴,柳生生嗚嗚叫著,想跺後面那人的腳,沒跺到。
“生生,俺想死你了。”一張嘴湊近柳生生的脖子,熱氣噴在她脖子上,粗嘎地對著她耳邊說。
柳生生想叫,被捂著嘴,使勁踢腿,還是被拖進了旁邊的草垛子……
下午,李建軍問馬胡蘭:“柳同志呢?”
“大隊長,柳同志中午回知青站一會又跑了,我的工分咋辦?”馬胡蘭恨死柳生生了。
大家都是知青,咋就她這麼多事?
“你的工分照給。”李建軍知道李包穀找了柳生生,柳生生難道去找兒子哭訴了?
李建軍轉身往李保國幹活的地裡走,找到李保國,鬆了口氣。
他把李保國調到了離知青最遠的一塊地裡幹活,從家裡走時,李保國也得跟他一起走,就是為了叫李保國見不到柳生生。
知青下工,回到知青站,柳生生朝裡躺著,一動不動。
“胡蘭,你看看她,這是傍上高枝,準備當闊太太?有本事她不住在知青站啊,她是眼瞎看不見那一堆碗?”李麗娟偷聽了李包穀那些話,對柳生生一點也瞧不起。
柳生生還是一動不動。
“算了,人家這樣,不用給她飯吃,有大隊長治她。”馬胡蘭叫五個女知青別管柳生生。
“什麼玩意!”李麗娟臨走又恨恨罵了句。
柳生生這才轉過身來,臉是腫的,脖子上一條一條紅道子,她緊緊攥緊了手,指甲都斷了,咬著手背,嚐到了血腥,她一定得第一個回城!
……
李彎月家晚上還是韭菜塌餅,她一下午都在踩縫紉機,給春麥做了兩身。
花布大人穿不出去,但小孩子穿是很好的。
“娘,你知道今天考試了,我考了一百分?”春麥可稀罕了,她娘還給她打了結,真好看。
“嗯嗯。石頭你考了幾分?”李彎月問。
石頭本來還惱自己馬虎,那題他會,就是看錯了,看到兩身花衣裳,他長吁一口氣:“娘,你就別獎勵我了,我錯了一道。”
一百分得穿花衣裳,石頭摸摸眼睛,還好他錯了一道。
“咋地,嫌花衣裳不好看?”李彎月都看出石頭的嫌棄了。
“好看,太好看了。”石頭說著跑了出去,再好看可他是個男子漢。
“皮小子!”李彎月笑罵,給春麥換上,很合身,她給縫的蝴蝶結,就在染壞的那地方,一點都看不出來。
“娘,我哥就錯了一道,你給他也做吧。”春麥幫著石頭說話。
“你哥不喜歡花衣裳。”人家石頭是怕李彎月給做呢。
“好了,你出去找九兒二丫玩吧。誰要是問你新衣裳哪來的,就說我給做的,咱家有花布賣。”這就是李彎月想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