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閒原本就是個比較實在的人。
當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一眾官吏也沒有懷疑。
只是看著鍾離歲,他們都集體沉默了。
城尉王玉羅是個梗直的人,聽聞宋閒的話,他憤聲說道:“恆帝這是什麼意思?派一個孩子過來繼任城主之位,他這是放棄奉城了嗎?”
城郡馬承林皺著眉頭,瞪了王玉羅一眼:“胡說八道什麼?恆帝如此安排可能有別的用意。”
其實心裡,馬承林也在懷疑,他們奉城是不是被丟棄了。
畢竟一個孩子啊!
讓一個孩子坐上城主之位能幹什麼?
城史吳軍興拿著竹簡,本要記錄新城主上任之事,可是此時也是提著筆未寫一字。
……
知道他們猜疑自己,鍾離歲也懶得解釋。
她率先走進城主府,準備找一個院子休息。
只是剛進門,裡頭就傳來哭喊聲:“你們別動老身的東西,老身不搬,就不搬,這是老身的家,老身哪也不去。”
鍾離歲看向宋閒:“這是怎麼回事?”
宋閒趕緊說道:“城主大人勿要動怒,那位是老城主的夫人莫氏,老城主去世後,城主府準備空出來供您使用,只是莫老夫人是個念舊的人,與老城主感情深厚,可能是城主府有太多他們的回憶,所以死活不願意離開。”
聞言,鍾離歲沒再說什麼,她邁步走向聲音來源之處。
此時,一個雅緻的院子裡。
一個老太太就像潑婦似的護著周圍的東西,愣是不讓旁邊的奴才搬動。
周圍的奴才見狀也是嘆氣搖頭,即心疼她又一副不得不依命行事的模樣。
“老夫人,我們都知道您捨不得離開,可是新城主馬上就得繼任了,咱們得空出城主府讓新城主居住,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老身不管,老身就是不走,這是老身與亡夫居住了一輩子的地方,老身除了這裡哪也不去,除非你們讓老身死了。”
“老夫人……”
一些隨身伺候莫老夫人的奴婢哭紅了眼。
一代新人換舊辭,這是大勢所趨,也是他們愛莫能助的事情。
可是看著那麼一個老太太為了留下先夫最後一點回憶,原本知書達理溫柔敦厚的模樣竟然變成潑辣婦人,這是何等的令人心疼啊!
“城主大人到!”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宋閒突然大喊一聲。
鍾離歲似有似無的看了他一眼,宋閒心裡一陣突,心說不會被發現了吧?
但表面,宋閒卻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
“城主?”
“新城主這就到了?”
“他會不會責怪老夫人啊?這可怎麼辦才好?”
“新城主怎麼會來得那麼快,快,趕緊讓老夫人進屋裡躲著,別讓新城主瞧見了。”
鍾離歲一腳踏入院主,淡淡開口道:“不必了!”
院子裡,眾奴才奴婢還有莫老夫人瞧見鍾離歲的第一眼就是:這孩子是誰啊?
宋閒已經習慣這種疑惑似的目光,所以上前解釋道:“老夫人,這是鍾離歲大人,咱們奉城的新城主。”
“什麼?讓一個孩子繼承我先夫的位置?恆帝竟如此兒戲?”莫老夫人發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