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歲好看的柳葉眉兒緊蹙。
只因那說書先生說的形象與血族一模一樣。
可是鍾離歲仔細觀察過,那說書先生就是一個普通人。
即不是修士,也不是和尚,更不是妖邪。
然而這樣一個人,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東西的?
“趙從樓,你不是常說自己很能耐嗎?我要單獨聽獵書先生說書,你能不能辦到?”鍾離歲悠悠說道。
“切!”
趙從樓高傲的抬起來:“這種小事需要什麼能耐,不就是權勢銀子的問題,等著。”
半響之後。
一個雅緻清靜廂房裡。
鍾離歲與趙從樓坐在八仙桌前。
他們跟前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黑馬褂,一副畏懼的抖了抖身體,而他不是那個說書先生還能是誰。
“兩、兩位貴人,不知小的是否在什麼時候不小心得罪二位了?若是如此,小的與二位貴人誠心道歉,還望二位貴人恕罪。”獵先生哆嗦的說道。
看著獵先生如此害怕的表情,鍾離歲瞥了趙從樓一眼:“你到底是怎麼跟他說的?看把人嚇的。”
趙從樓噘著嘴,一副委屈的表情:“小爺哪有嚇他?小爺就是表明身份,讓他立馬跟小爺走,然後就這樣了。”
鍾離歲:“……”
這個笨蛋!
人家只是普通人,你一開口就說你是某某權勢的外甥,又不表明來意,人家能不害怕嗎?
鍾離歲微微一笑:“獵先生莫要害怕,我們只是不喜喧鬧,想單獨聽獵先生說說故事罷了。”
聞言,獵先生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小的還以為自己哪裡衝撞二位貴人了呢!那不知二位貴人想聽什麼故事?”
“就說說你之前講的吸人血的鬼魅故事吧,感覺挺新鮮的,以前從來沒有聽過。”
說著,鍾離歲又像不經意間想起什麼似的誇獎道:“說來獵先生也是厲害,竟然能編出如此出彩又駭人驚悚的故事,真是了不起啊!”
“哪裡哪裡,貴人謬讚了,小的就是小從喜歡鬼怪故事,然後便想著自己能不能也編造一個鬼怪故事,這才有了吸人血的鬼魅故事。”
獵先生表面謙虛,眼裡卻閃過一抹隱晦的銀光,雖很快掩飾起來,但還是被鍾離歲看到了。
鍾離歲不動聲色,悠悠開口:“那先生真是大才了,先不說鬼吸人血,就是那鬼魅的形象也是活靈活現的,像是尖牙是用來咬人的,還有那通紅的眼睛,尖尖的耳朵,真是與眾不同啊!聽得我都想見一見這樣的鬼魅了。”
“呵呵~純屬虛構!純屬虛構!當不得真。”
“可我還就當真了。”鍾離歲驀然收起臉上的笑容。
剎時間,廂房裡一片寂靜,氣息彷彿降下了幾分。
“說吧,這故事你是從哪聽來的?又或者,你是不是見過這樣的鬼怪?”鍾離歲微眯著大眼,眸中凌厲閃現。
她更傾向於後者。
血族之秘少有人知曉,就更別提從哪聽到這樣的故事了。
當然,若親眼見過,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是讓鍾離歲疑惑的是,一個普通人,若是見過血族,血族為何沒有殺他滅口?
據獵先生所闡述,他口中的吸血鬼魅就是普通的血族。
普通血族需要透過吸食人血生存,與鍾離歲這種祖輩的血族可是不同的。
獵先生額前冒出一些細汗,支支吾吾的說道:“貴、貴人在說些什麼呢?這就是小人編造的一個鬼魅故事,怎麼可能是從別人那聽來的,就更別提是親眼看見了,小人若真的見了那樣可怕的鬼怪,小人又豈能活到現在。”
鍾離歲:“……”
獵先生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這也是她疑惑的。
獵先生不肯說,鍾離歲也不好強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