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嶙瞪著雙眼,悶哼一聲之後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父皇,兒臣手刃背叛者,您不會介意吧?”秦首淡淡輕語。
秦帝君看也不看於嶙一眼,冷漠說道:“無足輕重之人,太子高興就好,不過太子是不是也該給朕一個交代了?”
兩人的對話都是不溫不火的,彷彿多年未見的父子正在閒聊。
只是隨著他們的話,現場的氣氛緊張了幾分。
“交代?”
秦首笑了,笑得很是諷嘲:“你給沈封一具假屍,兒臣當然得拿真的去換,如若不然,兒臣豈不是變成沈封的陪葬品?”
秦帝君皺了皺眉:“朕沒說過會讓你死。”
秦首哈哈大笑:“是啊!父皇是沒有說過讓兒臣死,可是兒臣這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吧?”
“父皇想過沒有?當兒臣不再是太子的時候,皇族上下會有多少人拿刀指著兒臣?您是準備讓兒臣成為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嗎?”
“您明知道兒臣為何在意儲君之位,可您卻一再的逼迫兒臣,鍾離歲也好,沈封也罷,還有這具千年女屍,您為什麼要動祥和村的百姓?他們活得還不夠悽慘嗎?”
“您總是說兒臣讓您失望了,可是您又何曾不是讓兒臣心寒?”
秦首猛得搖頭:“不,你這種人不會知道什麼叫心寒,在你眼裡,你的皇子,公主,都只是你手中的棋子,需要的時候隨意擺弄,不需要了,大概就會像兒臣這般諸多威脅。”
“從小到大,兒臣儘自己所能去完成你下達的命令,可是據兒臣所知,你已經準備廢掉我這個太子吧?”
秦帝君眯了眯眼:“看來朕身邊也有你的人。”
秦首諷笑:“心裡有牆的人喜歡防備別人,您不交心,別人自然也會防著您,兒臣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那你為何還要行動?”秦帝君有些不明白。
既然都有細作,彼此知曉對方的下一步。
那麼秦首為何明知道會被抓捕還要來盜取千年女屍?
“我在賭啊!”
在賭你是不是真的那麼狠心,是不是真的要殺我這個皇兒。
最後的話,秦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笑看著秦帝君,在等著他的下一步命令。
秦帝君冷冷一哼:“可你賭輸了,朕不需要不聽話的棋子,也不需要任何阻礙朕前行的絆腳石。”
秦首心痛的閉上眼睛,待他再睜眼,眸中最後一絲溫度消失了,他的眼裡,只剩下冰冷。
“相比你的長生大計,我果然什麼都不是,我……該醒了!”
江妙手曾說過,虎毒可能會食子,但秦首卻一直抱著期望。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自私的人眼裡永遠只有自己,從來不會在乎你的感受。
秦首看向秦帝君。
秦帝君也看著他。
兩人眼裡都決然,同時喊出一個字:“殺!”
秦首抱著千年女屍,目不斜視,就那麼緩緩的走在刀光劍影中。
他身邊是四個貼身護衛,各據一角將秦首護在中央。
秦首的護衛本就不多,近身保護的也不過數十個。
然而皇宮禁地,到處都是禁軍,秦首又豈能安然離開。
但這些秦首都不在意,他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輕聲唸叨:“為了你,我賭上了所有。”
“我若輸了,母后,外祖母,舅舅,他們都會為我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