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後,這是鍾離歲與秦首第一次相見。
沒有所謂的問候,也沒有所謂的旁白。
就那麼的,兩人就那麼看著彼此,彷彿要看穿對方的心思。
許久之後,還是沈封打破了這片沉默。
“太子殿下來訪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是因為千年女屍的事嗎?”
沈封沒有直入正題,而是提起那具假女屍。
說到這事,秦首也是皺起了皺眉:“把本太子拖下水大概是你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選擇,對你,起不了任何作用。”
“本座知道。”
沈封雖不愛插手皇族爭鬥,但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瞎子。
對於幾位皇子之間的榮寵輕重,他還是看得清的。
近幾年帝后鳳體欠安,孃家死的死,老的老,傻的傻,僅剩一個秦首還在硬撐著。
對帝國沒有任何幫助的人,秦帝君對他們早已失去耐心,形同失勢。
所以拉上秦首沈封本就不抱希望。
然,渾水才能摸魚,凡事總得試試才知道。
秦首皺了皺眉,卻沒有過多的爭執:“行,此事本太子權當倒黴,不過新皇陵的事,你們怎麼說?”
沈封扯了扯嘴角:“還能怎麼說?本座與鍾離歲只是恰巧經過新皇陵,又恰巧鍾離歲修煉過術法,再然後,殺喪屍救天下百姓,也沒什麼不對的,你說是不是?太子殿下?”
“……”
秦首無法反駁。
確實,那些喪屍的厲害之處他事後瞭解過。
自然也知道那些喪屍若走出新皇陵會是什麼結果。
只是最讓秦首意外的還是鍾離歲。
他從來沒有想過,鍾離歲竟然是個修士,不過……
“本太子就實話說了吧!此事帝君命本太子調查,而本太子查到鍾離歲頭上,帝君若知曉,鍾離歲必然危險。”
“那他為什麼會危險呢?他救人殺屍難道也錯了?”沈封諷嘲的反問一句。
鍾離歲沉默不語,卻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秦首微微避開鍾離歲投來的目光:“對錯的界線有時候本就是模糊的,新皇陵畢竟死了那麼多人,‘殺人者’就是鍾離歲,父皇他需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怕不是這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