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厲寒煩躁地看了追難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追難猶豫:“王爺,您要去找王妃啊?她跟三殿下說話呢,咱們去打擾不好吧?”
夏厲寒心中竄起無名之火:“她是本王的王妃,她跟誰說話,本王不能聽?”
追難撇撇嘴沒答話。
他家王爺就是矯情,那會子喊打喊殺的,這會子倒說是他的王妃了。
幸好自己沒上當,當真去把王妃殺了,提頭見他去!
樹下的兩個人絲毫沒有留意到夏厲寒主僕二人的靠近,還正在說話呢。
梅寒裳手裡捧著剛摘的玫瑰花,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與夏灼言拉開距離:
“三殿下,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小女就不奉陪了。”
夏灼言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今日雖沒有化妝,但那塊青斑似乎也沒那麼難看了。
而她的眉眼越發明亮英氣,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神采奕奕。
想到她現在在宮裡是在給康王侍疾,他們現在朝夕相處,他的心裡就是一陣後悔。
當初自己怎麼會如此的眼昏耳聾,竟然沒有慧眼識珠,瞧出她是塊璞玉來!
等著現在,她已經被人打磨得光芒初現了,她才感覺到她的好,卻也已經晚了!
不!還不晚!
夏灼言忽然想到什麼,心中燃起希望。
康王的身體,御醫早早就斷言過,他活不過二十五歲,現如今沒幾年了,他可以等的。
等到康王歸天,他就可以迎娶她了。
他不在乎世俗約束,只要她願意,他哪怕金屋藏嬌,亂了人倫,他也要娶她!
他更加不在乎她嫁過人,畢竟,皇叔這身體——
他曾經悄悄問過御醫,御醫告訴他,康王這身體基本是不能人道的,所以他完全不擔心。
今日.他去給太后請安,偶遇從御花園出來的她,他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將她堵在了路上。
他要向她表明心跡,讓她安心等著將來的團聚!
看見梅寒裳要走,他忍不住道:“梅大小姐,我知道,你選擇皇叔是有原因的。”
梅寒裳心想,是有原因,原因就是那病嬌貨拿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還用她和她全家的性命威脅她!
臉上,她卻是對夏灼言勾起唇角:“三殿下覺得是有什麼原因呢?”
“你在跟我賭氣。你氣我納了梅羽霓進門,你想讓我難過,寧願賭上自己的幸福。”
梅寒裳:“……”
這人能再自戀點嗎?
臉上的笑容越發漾大,她緩緩道:“三殿下,您真聰明。是的,我選擇康王是有原因的,那就是——”
“是吧!”
不等她說完,夏灼言就激動地打斷了,“我就知道,你是賭氣!你若真的是賭氣,我們這就去跟太后娘娘說清楚!”
原本梅寒裳是想說,她選擇康王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喜歡康王。
但現在見他如此激動,梅寒裳倒是好奇起來,這個男人是真心的嗎?
之前把梅羽霓當成白月光的時候,即便已經跟她發生了關係去提親,他也沒松過口啊。
他還想著不能惹怒太后、皇后和皇帝呢,他還想著那個太子之位呢!
他想要權力和美人二者兼得,所以即便那麼喜歡梅羽霓,也還是想著委屈梅羽霓,要娶柳家姑娘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