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對梅寒裳道:“裳兒,你告訴他,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梅寒裳在心底輕輕嘆口氣,看向夏灼言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夏厲寒的。”
夏灼言懵了,彷彿沒聽見地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夏厲寒的。”梅寒裳提高了聲音。
旁邊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夏灼言沉默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瘋狂地搖起頭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明明那晚……這個孩子是我的!”
眾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夏厲寒的目光掃視眾人一眼,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他身後的追難沉聲道:“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乖乖散了,只留下幾個守衛。
梅寒裳走近夏灼言,輕輕嘆口氣道:“夏灼言,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個孩子是你的,是你從一開始就一廂情願地認為這個孩子是你的,我承認,我不堅持否認是有利用你的意思,可是當時的處境,我只能這麼做。這一點我承認,我是欠了你的。”
頓了頓,她輕聲道:“我會補償你的。”
“我不要什麼補償!你欺騙了我的感情,怎麼補償!”夏灼言喊起來,“梅寒裳,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若不是那晚你假裝跟我有過事,我會以為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提到這個,夏厲寒怒了:“那晚為什麼會那樣的?是誰酒醉闖進了我娘子的房間裡?是誰一直糾纏我的娘子!”
夏灼言頓時癟了。
梅寒裳淡淡道:“對於那晚的事,我覺得自己做得並沒有錯。你的暗衛在外面,就算你醉了過去,我能逃得掉嗎?我唯有假裝已經跟你發生了事情,才能躲得過後面的厄運。不然等你醒來……我一個女子如何能抵得過你!”
“夏灼言,後來你多次維護我,我很感謝,但是你也得反思一下,你的維護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若你不是以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那樣維護我嗎?你能做到不以佔.有為目的的維護我嗎?”
夏灼言臉露羞愧,不吱聲了。
過了會,他有些不甘道:“我就是不明白,我比夏厲寒哪也不差,為什麼你始終不選我?”
“在夏厲寒回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懷孕了。那時我告訴他,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你知道他怎麼回答?”
“他怎麼回答?”夏灼言忙問。
梅寒裳滿含愛意地看夏厲寒一眼,才道:“他毫不猶豫地說,不管那個孩子是誰的,你都是我娘子,那個孩子你若要生下,那便是我的孩子!”
她看著夏灼言:“你現在知道我為何始終選他了吧?”
愛是真心希望對方幸福,而不是佔.有。
“夏灼言,若你一直遠遠的祝福我,保護我,將你對我的情感埋藏在心裡,那我會覺得你是個正人君子。可是你始終放不下佔.有我的心,那所謂的愛,到底是真愛,還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理作祟呢?”
夏灼言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他才嘆口氣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已經是階下之囚了。”
他的神色一瞬間頹喪下來,整個人都委頓了。
他看著夏厲寒:“你讓李愷詐降就是為了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