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雲忽然一把拉住梅寒裳的胳膊,將她拉進牆角里面,抬頭看著天。
梅寒裳跟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瞧見街道對面的房頂上,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正在飛簷走壁。
而在距離他身後不遠的街道上,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正騎著快馬追蹤而來,其中有人騎著馬就彎弓搭箭,朝著房頂的那個黑衣人射過去的。
剎那間,“嗖嗖”風響,黑衣人飛躍而起,左避右閃躲避羽箭,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騎馬的侍衛有兩個飛身而起,在房簷上一個借力就輕鬆上了房頂,轉瞬間跟那個黑衣人鬥在了一處。
追雲收緊手臂,將梅寒裳壓在身後,兩個人緊緊藏在牆角里,靜靜看著不遠處的打鬥。
三個人鬥了一陣子,到底還是那個蒙面的黑衣人略勝一籌,一劍刺中其中一個侍衛。
受傷的侍衛掉下來,“砰”的一聲,正好落在梅寒裳和追雲面前的地面上。
他的身體挺起來,輕輕抽搐,鮮血在身下流出來一大片!
梅寒裳憑著醫生的直覺看向他的傷口,他的胳膊被刺了一劍,大概是其中的小動脈被刺破了,所以流血很多!
她的身體往前傾了下,立刻就被追雲給攔住了。
“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我們還是別多管閒事的好。”追雲低聲道。
梅寒裳猶豫了,確實如此,現在都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而且好人和壞人也不是絕對的。
但那個侍衛一雙眼睛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她,好像在求她救自己一命似的。
梅寒裳閉了閉眼,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見死不救。
“他侍衛打扮,應該是正道吧?”她對追雲說。
追雲一時沒答話。
她就推開了追雲的胳膊:“我總不能見死不救的。”
她一面上前,一面將包袱抱在身前,擋著自己的手,省得自己從空間拿出藥物來的時候被人看見,嚇人一跳。
她只是腦中一凝神,便從醫療空間裡拿出了止血藥和外傷藥和內服藥來,然後將包袱拿開,看上去她好像就是從包袱裡拿出的那些東西來。
她蹲下來先給那侍衛吃了一粒藥,然後用止血帶將侍衛的胳膊近心端使勁紮起來。
追雲看見自家主子不顧一切救人,只得跟著衝出去,護在梅寒裳的左右。
此刻梅寒裳顧不得想太多,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侍衛的傷口上。
用止血帶扎住流血明顯少了,但察看傷口之後,她發現他確實是有個小動脈被隔斷了,看來需要做個血管的縫合,然後再縫合傷口。
看見追雲背對著自己,正好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她凝神進入醫療空間,拿出縫合包來。
“我們把他拉到角落去,我要給他縫針,你別人讓靠近我們。”她對追雲說。
追雲不懂什麼“縫針”,但卻能聽懂主子其他的囑咐。
當下就彎腰幫著梅寒裳一起將那侍衛拉到之前她們藏身的角落裡去,然後又護在外面,讓梅寒裳好給侍衛治病。
梅寒裳聚精會神地開啟縫合包,給侍衛進行縫合。
她太過專注了,沒有留意周遭的情況,等著終於將那侍衛的血管和傷口都縫合妥當了,抬起頭來才發現,身周站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