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皇帝打破了沉默,他將兩份奏摺遞出來。
旁邊的內侍立刻接過了,遞到夏厲寒的面前。
夏厲寒開啟看了,臉色冰冰。
皇帝問他:“對於這摺子上的提議,你怎麼想?”
夏厲寒還沒開口,皇帝就又道:“你已過了弱冠之年,現在也開府出去了,身體現在也好了許多,確實是可以為朝廷分擔一些了。若還是做個閒王,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梅寒裳心裡好奇,皇帝這意思是想要給夏厲寒派點事兒做?不知道給他派個什麼事?
“但憑皇兄安排。”夏厲寒淡淡道。
皇帝笑了:“好,朕就知道你不是個貪圖享樂的人,也願意為這江山社稷做點貢獻的。朕幫你選了選,現下有個事情最適合你不過。”
夏厲寒沒答話。
皇帝也沒在意,接著說:“東海國太后大壽,給各國發了請柬,正好缺個賀壽使,你去再適合不過的了。一則這差使沒有壓力,就是一路遊山玩水,到了東海國自有東海國的人好好款待,也不會讓你的身體受到影響;二則你到底是個王爺,親自帶禮物給東海國太后祝壽,顯得我們南夏國的重視和誠意,有利於兩國交好。”
“什麼時候去?”夏厲寒問。
“東海國太后的壽辰是在兩個月後,此去東海國路途遙遠,最晚你們半個月後就要啟程。”
夏厲寒看了梅寒裳一眼,垂目對皇帝道:“臣弟回去收拾收拾,半個月後準時出發。”
皇帝撫掌:“好,康王成親之後果然是長大了啊!朕心甚慰!”
從乾清宮出來,梅寒裳不無感慨:“你我成親才幾日啊,這就要分離了。”
夏厲寒一反剛才冷淡的態度,對梅寒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怎麼,捨不得夫君我了?”
“自然是捨不得的,但我更加擔心的還是你的身體。東海國不如我們南夏國氣候溫暖,往後天氣漸漸寒冷,聽說那邊溼冷得厲害,我只怕你去了會不舒服。”梅寒裳握住他的手。
其實她是有點不明白的,為什麼皇帝非要讓夏厲寒去做賀壽使。
雖說這是個沒有壓力的差使,但對於有心疾的人來說,長途跋涉本來就不合適,再加上可能水土不服什麼的呢?
她想起什麼,問夏厲寒:“皇上給你看的摺子裡說什麼?”
“那些老傢伙說,我已經開府成親,是時候就藩了。”
“就藩?你的封地在哪?”梅寒裳好奇地問。
親王向來是要就藩的,只有平威王因為特殊原因留在京城。
她原本以為夏厲寒應該也是跟平威王一樣,因為特殊原因會被皇帝留在京城,卻不想,皇帝還沒說話,大臣就上奏摺了。
“王爺的封地在西邊,是個苦寒貧瘠之地。原將他的封地分在那邊,是想著他怎麼也用不著去的,誰曾想……”追難插口回答。
梅寒裳點點頭,看著夏厲寒道:“皇上現在的意思是,如果你去當賀壽使,就可以免去就藩?反正是給你找了個事做,也算是堵上了悠悠眾臣之口了?”
夏厲寒緩緩點頭:“悠悠眾臣,到底是他的臣啊……”
梅寒裳迷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此話
“就藩也好,出使也罷,我倒是無所謂的,只是捨不得你。”
夏厲寒捏著梅寒裳的指尖,眼中眸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