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繼續吃飯,席間又提起張大學士的長子來。
“那個張公子我倒是見過幾次,瘦高瘦高的,瞧著面色不大好。他好像有許多朋友,我在饕賞樓瞧過他幾次,跟那些人推杯換盞的。”
梅嶸之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來,看向梅念之:“三弟,我記得有一次看見你跟他一起吃飯來著,你們關係好像不錯?”
梅念之臉色有點不自然:“我也就跟他吃過一次飯而已,不算很熟,那次也是別人叫我的。”
“幸好你在他發病那晚沒跟他吃飯喝酒,不然張大學士還得怨上你。”梅嶸之隨口道。
“是的,是的。”梅念之唯唯諾諾地應。
梅寒裳無意中瞧了他一眼,被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奇怪表情吸引住了。
她的心裡微動,怎麼感覺梅念之那麼奇怪,難道他跟那個張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二姨娘忽然站起身來,動作太大,以至於碰掉了桌面上的勺子。
勺子落地,“啪”的一聲碎了,二姨娘非常緊張地蹲下.身去撿。
鄭蘇蘇皺眉道:“這種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好歹是個姨娘,打破個勺子怎麼就慌成了這樣?”
“不是……是妾身身體有點不舒服,妾身……妾身這就告辭了……”二姨娘慌慌道,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念之,你扶姨娘回去可好?”
梅念之起身扶著二姨娘告辭離開了,梅羽清跟著也離開了。
梅寒裳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對追雲道:“這幾日你調查一下三公子,看他跟那個張公子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追雲低聲應了。
——
過了沒兩日,夏厲寒又來了。
“不是說要伺候本王沐浴的麼,現在走吧!”
梅寒裳被他叫到振國公府大門口,沒有什麼準備的就被拉上了馬車,連雨竹都沒帶。
馬車一路行駛,出了城門往郊外而去,先是走的官道,後來上了小路,彎彎曲曲顛顛簸簸,最後停在了一個小山的山腳下。
夏厲寒挑開車簾對梅寒裳道:“走吧。”
梅寒裳望著蜿蜒而上的石階,有點發蒙:“王爺,您帶我去哪啊?”
“康王府。”
他回答,對著梅寒裳伸出手來。
梅寒裳怔了下才會意他這是要讓她扶著自己下馬車,趕忙跳下馬車,然後扶著他的手讓他下來。
下去之後,他的手腕反轉了下,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梅寒裳下意識地掙了下沒掙脫,便轉頭去看他。
他沒看著她,而是仰頭看著山頂。
她被他的目光吸引,順著看過去,瞧見這小山的山頂似乎有建築物。
“你說是康王府?”她忽然想起之前他說的話,“你……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