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學士立刻喊起來:“肯定是野醫!往日裡我們誰也沒聽說過梅家的大小姐會醫術,也就是最近這些日子她救過幾個人,想必是自己翻了一書看了點東西誤打誤撞學會了,這樣的水平怎麼能在京城裡面開醫藥鋪行醫問診呢!”
“張永正,你別胡說八道!我女兒以前都是在鄉下長大的,這不代表她就是個野醫。她說過的,自己曾經跟著一個郎中學過幾年,村裡的郎中雖然比不過宮裡的御醫,但也算是正兒八經地郎中了!”
振國公看見張大學士詆譭梅寒裳,立刻開啟了護女模式。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對梅寒裳溫和道:“裳兒,你別怕,只管說出你師父的名諱來就行,爹立刻派人去核實他的身份!”
梅寒裳心裡發虛,爹爹如此維護她,可要是她說自己真的沒有師父,他會多麼失望啊。
“我……”她嚅嚅的。
“梅大小姐,事到如今,就算你的師父之前要求你不許說出他的名諱,但為了你自己的名譽,你也應該說出來啊,我想你的師父定然不會怪罪你的。”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御書房的門口響起。
梅寒裳轉頭,看見一身白衣的夏厲寒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手扶著太后娘娘的胳膊。
這母子倆,也不知道是太后娘娘扶著夏厲寒,還是夏厲寒扶著太后娘娘。
皇帝看見太后,立刻就從龍椅山走下來迎了過去:
“母后,您怎麼來了?”
“哀家聽說皇上在這裡審問未來的康王妃,便過來瞧瞧,看看我們家裳兒到底是犯了什麼過錯了。”太后慢悠悠道。
口氣溫和,聲音也不大,卻就是有種威嚴讓人肅然起敬。
皇帝忙陪笑道:“母后,哪裡叫審問呢,只不過是梅寒裳跟張大學士有點小小的糾紛,朕就將她叫過來問個清楚。”
“什麼糾紛?哀家隱約聽見野醫什麼的?”
“是啊,梅大小姐說不出自己的師承來,那就可能是野醫。母后您是知道的,我們南夏國有律法,野醫是不能開醫藥鋪的。”
皇帝非常好脾氣的解釋著,扶著太后在自己的龍椅旁邊坐下了。
夏厲寒卻沒有跟著走過去,而是在梅寒裳的身旁站住了,靜靜地看著她。
梅寒裳也看著他,對他扯唇一笑,但今天,她這笑容著實有點不真實。
看見梅寒裳對他笑,夏厲寒也就笑了:“梅大小姐,你往日裡不是跟我說過你師承華神醫的嗎?今日皇兄問你,你怎麼不說?”
梅寒裳瞪大眼睛望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這是在幫她嗎?
可是這也不是隨嘴一說就行的事啊,是要去驗證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始終記得師父的教誨不讓你說出你的師承這件事是吧?可現在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你總不能讓華神醫的傳人被人說成是野醫吧?那豈不是讓你的師父更加蒙羞?”
夏厲寒在這自導自演的,把他幫梅寒裳編的這一套話都說了出來。
皇帝眯了眯眼,問梅寒裳:“是嗎,你的師父是華神醫?”
梅寒裳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承認。
感覺袖子被人悄悄地扯了下,她轉頭,看見夏厲寒在對自己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