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訝異看著梅寒裳,不答反問:“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就不用管了,只管開個價就是,這個小哥我買了。”
掌櫃的沒說話,追雲的劍往前送了送。
掌櫃的立刻就開了口:“二十兩銀子,二十兩!”
圍觀群眾立刻炸鍋了:
“二十兩!獅子大開口啊!”
“是啊,這麼個奴,買的時候頂多也就是個二三兩銀子吧,而且他還是個啞巴,更便宜!”
“又不是家生奴,從小養到大的,聽說這小哥才來了兩年不到,能花多少錢供他吃喝?況且他還幹活呢。”
一刷水幫那小哥說話的人。
梅寒裳露出個冷冷的笑容:“掌櫃的,人要誠實,知道吧?獅子大開口,可要不得!”
她的話音落下,追雲的劍又往前送了幾分。
掌櫃的立刻殺豬般嚎起來:“二兩,我是二兩銀子買的他!”
梅寒裳忽然體會到了夏厲寒的快樂。
原來,當那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這麼爽!尤其,這嚇唬的還是個壞傢伙!
“好,我也不讓你做虧本的買賣,五兩銀子,你把他的身契給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梅寒裳一錘定音。
掌櫃的立刻對倒在地上歪七豎八的其他夥計喊:“去去去,去把他的身契拿出來!”
立刻就有夥計急匆匆去了,不一會就跌跌撞撞地將那小哥的身契拿了來。
梅寒裳接過身契,把五兩銀子掏出來扔在掌櫃的腳下。
然後她讓車伕扶起那少年,高喝一聲“我們走”,就離開了。
等著走到人少處,那少年忽然就跪倒在了梅寒裳的腳下,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梅寒裳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給他打了個手勢,然後把自己鬢邊的碎髮捋了下,把臉往他面前湊了湊。
少年瞪著眼睛瞧了她好一會,臉上忽然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激動地一把將梅寒裳給摟進了懷裡。
雨竹驚了,上前就要去拉那少年。
怎麼回事,小姐救了他,他倒來輕薄小姐!
剛要動作,卻驚訝地看見自家小姐也伸手摟住了那少年。
兩個人竟然像孩子一樣,摟在一起在原地又蹦又跳的。
雨竹驚呆了,追雲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過了會,梅寒裳終於跟那少年分開了,對車伕說:“我們先找個客棧宿下,然後再吃晚飯!”然後她就挽著少年的胳膊上了馬車。
雨竹愣了下,跟著也鑽進了馬車。
小姐已經跟康王定了親事,忽然跟個少年這樣親近……她得去看著!
少年雖然瘦,但長得卻挺高,長手長腳的。
他和梅寒裳坐在馬車裡面,頓時讓馬車裡的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
雨竹擠進來,縮在一邊,看著小姐跟那少年打手勢。
少年的手飛快的舞動著,小姐有時點頭有時搖頭,跟著也飛快地回應,雨竹卻是一句也沒看懂。
過了會,車子到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