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這才發現梅羽霓臉色蒼白,搖搖欲倒,最關鍵的是,她還渾身溼透!
剛才眾人忙著救宣哥兒,救上來之後又只顧著看梅寒裳救人,竟然都忘記了,當時跳下去救人的還有梅羽霓。
梅羽霓也就沒說話,愣是頂著溼透的衣服,在人群中站到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現在,夏灼言這麼一喊,眾人才發現她。
李大奶奶撫額道:“罪過,罪過,剛才跳水救人的還有梅二小姐,這一陣忙活,竟將梅二小姐給忘了!”
她立刻招呼丫鬟過去扶住梅羽霓,送她也去自己的院子裡換衣衫。
夏灼言目送梅羽霓離開,看著她纖瘦單薄的背影,越瞧越心疼,忍不住對李大奶奶輕斥道:“李大奶奶,都是救人的,怎麼你還厚此薄彼了呢?”
李大奶奶賠著笑:“是我的錯,我的錯,當時宣哥兒沒氣了,光顧著他了,忽略了貴賓,我的錯!”
太后娘娘瞧他一眼,道:“到底還是人命重要些,李大奶奶都已經亂了分寸了,有個差池也是有的。那丫頭也是傻,既然都溼了,還不說跟著她大姐一道去換衣,愣是在這杵著,怎麼著,非要暈了才能讓我們知道她救了人嗎?”
她可是太后,宮裡那些女人的把戲瞧得多了,這點伎倆能看不出來?
夏灼言卻有些急了:“皇奶奶,奮不顧身跳水救人的女子,又怎麼會有那麼多心思,大概是不好意思麻煩李大奶奶吧。”
他的話說完,旁邊就響起一聲冷哼。
“麻煩?自己渾身溼透還不換,只怕是傻的吧?”
夏灼言看向夏厲寒,眼中閃過一絲怨懟。
夏厲寒咂嘴:“別朝我翻白眼,我知道的,你見不得別人說她一點不好。”
聲音一點也不小,讓在場的所有吃瓜群眾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本來三皇子跟梅家二小姐的事情就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眾說紛紜,現在夏厲寒又當眾這麼說,立刻就有人掩嘴偷笑。
“皇叔!”夏灼言有點急了,喚他一聲。
他自認自己比夏厲寒還大幾個月,所以鮮少這麼喚他,今日是真急了。
夏厲寒嘲諷一笑,沒有再言語。
李大奶奶趁勢轉移話題,對太后道:“姑母,奶奶她老人家還在等著您去呢,我們快些去吧?”
太后笑著點頭,往前走去,眾人跟在後面,只留下林眉一人跪在原地……
——
李大奶奶的院子裡。
雨竹正在跟梅雨嬌幫著梅寒裳挑衣服。
進了寧國公府,各位夫人小姐帶過來的丫鬟們就被請到前面的下人院子裡也吃一杯酒,小姐和夫人們則由寧國公府的丫鬟伺候。
這會子,梅寒裳落了水,便有寧國公府的人通知雨竹來伺候。
“這件淡紫色的好,我們小姐適合。”
“不,我倒是覺得這件鵝黃色的亮,大姐臉色這麼好,要穿亮一點。”
李家送了好幾套新裙衫來讓梅寒裳挑選,梅寒裳還沒發表意見呢,雨竹和梅雨嬌倒是槓上了。
梅寒裳笑答:“我這哪是臉色好,是熱水蒸的。”
寧國公府的人給她打了洗澡水,雨竹怕她著涼,愣是摁著她在熱水裡泡了有一刻鐘才讓她起來。
“行了,你們別吵,我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