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腳底的海面上,快艇上的幾人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饒有興致地坐壁上觀,
尤其是毒蟹,他嘴角掛著陰鷙的微笑,直勾勾地盯著蕭澤陽的方向,
蕭澤陽一點一點地靠近木板頂端,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因為木板有彈性,頂端的小藥瓶是被一個小木屑卡住,他越往前,木板下彎的弧度就越大,
要是沒了解毒血清,賀董薇遲早也是死,他努力了那麼久,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眼見還有一節手指的距離,他就能勾到藥瓶了,還有一點點,就差一點……
這時,一直在底下看戲的毒蟹驀地抽手飛出一把尖刀,就在蕭澤陽手指頭勾到藥瓶一端時,尖刀飛插而來,正中藥瓶底部,
“嘭!”地一聲脆響,小小的玻璃藥瓶被擊了個底穿孔,透明的藥液裹著晶瑩的玻璃渣一同四處飛濺,掉落在漆黑的海域中,連點浪花也沒激起。
希望與絕望,到底是絕望先來了!
“毒蟹!”蕭澤陽崩潰地大喊,眼中要嗜血。
沒有解毒血清,他的薇薇還是要死,還要他一天天地看著她去死,
沒有什麼比就在眼前的幸福忽然被毀,更能刺激得人發瘋的了,這一點毒蟹深有體會,所以他現在一臉享受地看著崩潰中的蕭澤陽,還有痛苦煎熬中的凌厲,
盡情地吸食他們的憤怒和痛苦,像那個十八歲報仇雪恨的夜晚一樣笑得酣暢淋漓:“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
“哈哈哈,蠢貨,哪有什麼解藥,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都得死!”
他嚐到了報仇的快感,體內的惡毒基因瞬間被啟用,接近癲狂,
“老大,咱得走了!”開快艇的同夥好心提醒道,
毒蟹充耳不聞,奪過他手中的方向盤,衝向了鐵箱:“給我拖著走!”
快艇用力地撞上鐵箱,賀董薇和範小青被震得尖叫,箱內的水位又高了幾分,
遊戲男聽從毒蟹的吩咐,鐵鉤勾住了鐵箱,毒蟹一打方向盤,快艇立馬提速,凌厲手中的鐵鏈飛快溜走,掌心被摩擦得血肉模糊。
他來不及思考,直接跳進了海里,那句“救人”還遺留在半空,
不用凌厲提醒,只要他離開木板,在失衡的情況下,蕭澤陽想不跟著跳海也不行,
兩人在水中掙扎,凌厲爬到了鐵箱頂端,聽見裡面傳出的驚恐的哭喊,還有敲打鐵皮蓋的悶聲,
凌厲血掌周圍的水域暈著血色,刺骨的冰涼立馬從血管鑽了進去,焦灼的心讓他忽略了手上的刺痛,
他看見頂端有個閥門,正想開啟時,毒蟹忽然又給快艇提了速,把凌厲甩了出去,
在危急中,他死死地抓住箱子的尾部,一船拖一箱,一箱再拖一人,在湍急的海流中猶如游龍穿行,
鐵箱裡已經沒有了呼喊,只有沉悶的敲打,可力道越來越弱,
凌厲努力睜開眼,藉著頭頂微弱的燈光搜尋蕭澤陽的位置,在毒蟹胡亂行駛間拉住了蕭澤陽,把他拽到箱子上,
不用交流,兩人都知道此刻自己該做什麼,
想要把人救出來,就必須把箱蓋開啟,可毒蟹一直拖著箱子胡亂擺動,若再被他拖上兩分鐘,裡面的人不溺死也會被晃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快艇停下!
凌厲順著被勾住的鐵鏈往上爬,悄悄潛到了遊艇底下,
在毒蟹還在海面胡亂轉圈時,遊戲男忍不住提醒說:“老……老大,我們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船沿邊伸出的一個血爪給拽進了海里,
凌厲藉著把遊戲男拉下海的力道靈活地爬上快艇,在這小小的方寸之間,趁原本開快艇過來的男人不注意,又一腳把他踹了下去,讓他和遊戲男一起在水裡作伴,
毒蟹沒有絲毫的驚訝,他早已預料的表情說明剛剛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
沒有殺掉凌厲,他才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讓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涉險,而自己又無能為力,他要先折磨他,然後再殺了他,
僅僅依舊覺得算便宜他了,如果不是情況有變,他絕對不會讓他死的那麼輕鬆,他一定會做一個更加詳密的報復計劃,他會考慮莫娜的建議,等賀董薇懷孕,再讓他眼看著他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祭奠他的小侄子。
“去死吧!”
尖刀從距離凌厲喉嚨兩公分的地方劃過,凌厲一個錯身,抓住了毒蟹再次刺來的尖刀,
尖刀的刀柄陳舊,可刀鋒卻鋒利異常,一看就是經常護理,寒光閃閃,就連清冷的海面也要在它面前失色,
察覺凌厲的目光投在駕駛位的方向,毒蟹明顯清楚了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