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青哭得更厲害了,嘴巴乾巴巴的,卻毫不猶豫地嚼下了讓她噎喉的板栗,
蕭澤陽又十分體貼地給她開了瓶水,還給她抹了一把眼淚,每一個細節動作,都在訴說著他是打心眼要心疼這個為他懷孕的女人。
他定睛看了範小青的眼睛,把自己的眼色投進了範小青糊滿委屈的眼睛裡,餘光悄悄往戒備著他倆的遊戲男身上投了一眼,
他拎著範小青腳上的鐵鏈說:“以後可要學乖點,要不然這鐵鏈會套在你身上一輩子,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回家。”
“人要是犯起狠來,誰都不像人!”
還沒等範小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蕭澤陽已經站了起來,
“好了,該回去了。”
範小青神色瞬間萎縮,驚恐害怕卻又不敢開口挽留。
蕭澤陽走到客廳,居高臨下地站在遊戲男面前,
“誰讓你在室內抽菸的?”
遊戲男抽空瞥了一眼蕭澤陽,沾著油漬的嘴角譏諷地扯動一下,根本不想搭理蕭澤陽。
剛剛他對範小青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裡,這個時候才跑來裝深情,裝男人,自己女人被抓來當畜生看管都快兩月了,他才來看一眼,呸,這狗東西,還想在他面前裝英雄不成?
“我問你話呢?”蕭澤陽再次問了句,聲音平靜溫柔得像在問‘你今天吃飯了沒’。
“老子愛在哪兒抽就在哪兒抽,你管得著嗎?”遊戲男不耐煩地懟了一句。
蕭澤陽溫潤的面色陡然僵硬,從眼神開始結冰,連嘴角的微笑都凍住了,在遊戲男依舊沉迷遊戲的時候,直接拿起了那盆發黑的煙湯,從遊戲男的頭頂澆了下去。
“你他媽.的神經病找抽是不是?”遊戲男炸毛似的躥了起來,聲勢浩大,結果個頭僅到蕭澤陽的下巴,有種就算給他加油點火,他也上不了天的感覺。
蕭澤陽露出了他隱藏的兇光,把倒空的玻璃花盆隨手一扔,漫不經心地回了句:“這是我家,我想潑哪兒就潑哪兒。”
“去你媽.的,老子……”
遊戲男揮到半空的拳頭被蕭澤陽穩穩抓住,再被用力掰扭,遊戲男就被蕭澤陽摁在了沙發上,臉上還糊著濃稠烏黑的‘湯汁’,他表情猙獰,不斷地眨眼,眼睛明顯是被辣到了。
“我給你們提供住處,收留你們這幾個喪家犬,你們卻把我當軟柿子,拴著我的女人,還要毒害我兒子,你真當我蕭澤陽好拿捏是不是?沒有我,你們現在還在大街跟野狗搶食,跟我橫,呵!”
蕭澤陽在遊戲男臉上狠狠補了一腳:“再讓我看見你在屋裡抽一口,我就抽爛你的嘴。”
他直接伸手把遊戲男腰上那一串鑰匙扯了下來,返回臥室給範小青解了鎖,
正當他拉著人即將走出大門時,遊戲男猩紅著眼,抓著水果刀衝了過來。
毒蠍原本就是殺過人的人,當年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兇殘的手法,現在出來,能與他混到一起的,同樣是一些沒有多少人性的亡命之徒,砍人就跟砍菜一樣隨便。
或許是被凌厲踹多了,蕭澤陽捱打出經驗來,遊戲男舉起手臂那一瞬,腹部的缺點就暴露了出來,蕭澤陽長腿一伸,直接踹了上去,
僅是一腳,他就趴在了地上,脫力似的打滾,唇角發白,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你……你在外賣裡下了藥!”遊戲男吃力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目光又盯上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
蕭澤陽的軟底皮鞋堵住了他的視線,把他想要反擊的念頭踩在了腳底,蹲在他面前,冷笑地看著他,
“我可從來沒說要請你吃燒烤,那是我用來藥耗子的,你可真不小心,這麼大股耗子藥味都吃不出來,能怪誰?”
範小青的視線放在桌面還剩捆竹籤的袋子上,上面還殘留著大量的孜然和辣椒粉,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油煙炭火的味道,
大腸本身就是重口味的事物,再裹上一層孜然和辣椒鹽,別說耗子藥,就算是鞋墊它都是香的,遊戲男能吃得出才怪。
“你……你就……不怕螃蟹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