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她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他回家時,小杜告訴他,賀董薇讓他收拾了一些行李送去了醫院,
他那時的心就開始亂了,她可以怨可以恨,可就是不能離開,她為什麼就是不肯再信他多一點?
她現在哭得撕心裂肺,說她後悔了,她後悔了他怎麼辦?他所有的希望都沒了。
“薇薇,你別這樣,”蕭澤陽過來抱著賀董薇,把她從賀正身上拉開,“這家醫院不行,我們就換一家,國內醫生不行,我們就換國外的,一定會有奇蹟的。”
凌厲已經不想再看下去,攥著拳頭絕望地離開。
“怎麼辦,澤陽,爺爺,我不能沒有爺爺,嗚~~我……”賀董薇悲痛得暈倒在了蕭澤陽懷裡,周圍的醫護人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蕭澤陽在驚慌失措中,臉上不經意真情流露,那雙悲痛的眼眸中流轉著不為人知的貪婪,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的愧疚。
他確實貪婪,他不僅想要賀董薇,也想要賀家的一切,他守著賀董薇十年,不就是盼著這一刻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下他可以完全放心了。
只是深情裝久了,自己也以為那是真感情情,看見賀董薇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他習慣地心疼。
在幽暗的房間裡,他一把揪住刀疤保鏢的衣領,“你不是說下手有分寸的嗎?這就是你的分寸?”
面對暴怒中的蕭澤陽,刀疤保鏢不懼反笑,嘴角歪痞地笑著,陰影裡,藏起了他一半的臉,
“那老頭這輩子都醒不過來,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還是你想他一睜眼就清理門戶?”刀疤保鏢輕拍著蕭澤陽的臉給他醒腦,配合著篤定的話語:“你沒得選!”
“我讓你對付凌厲,沒讓你對付其他人!”蕭澤陽甩開他嘲諷似惡爪,“你別忘了,是你主動來求我合作的,莫娜已經進去,這輩子是沒指望出來了,你要是還想在外邊混下去,最好安分點。”
現在外界所有人都在盯著蕭澤陽的一舉動,賀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就算大家查不出來,但如果被有心人仔細推敲,隨便發幾個不利於他的‘陰謀論’帖子,那麼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到時候賀氏集團那幫老古董說不定給他安一個‘避嫌’的罪名,把他逼出局,包括賀董薇,她也會帶著揣測的目光打量他,他現在在她心裡的位置,經不起任何負面情緒的推敲,
他好不容易給凌厲扣了一個帽子,絕對不能因為這個刀疤男的隨心所欲毀了賀董薇對他重新回暖的心。
“蕭澤陽,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早知道你這麼忘恩負義,那天就該就讓那老頭給你幾棍子,”他湊近蕭澤陽的耳朵,說:“你別忘了,你的小情人,還有你兒子,都在我手上,你那麼囂張,我不介意先讓你的老母親先下葬。”
“你威脅我?”蕭澤陽眼裡逼出了冷冽的刀鋒。
刀疤保鏢好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繃緊的領帶,玩味兒地開口:“這怎麼算威脅呢?你是有選擇的呀!”
“哦!”刀疤保鏢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該不會希望讓我從那個賀千金開始下手吧?嘖嘖嘖,小美人吶,哭到我心肝兒裡了,怪不得你有膽子跟我囂張。”
見蕭澤陽敢怒不敢言,能拽拳卻不敢揮拳,硬是把自己氣成一個倉鼠也不敢動手的窩囊樣,刀疤保鏢就知道他把人制衡住了。
他早就料到蕭澤陽不會乖乖配合自己,所以他一直都在找他的致命弱點,那天蕭澤陽從家裡帶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出來,他就猜想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小情人,
於是果斷地把人‘搶走’,結果他把蕭澤陽的車逼停時,他卻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想要?送你了。”
而那個懷孕的女人,當時身上還帶著傷,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裡還含糊不清地求饒,希望蕭澤陽念在她懷著他孩子的份上,放過他們一碼,
可萬萬沒想到,蕭澤陽絲毫不動容,甚至恨不得直接打包,把人送到刀疤保鏢的車上,再把車門焊死。
那一刻,刀疤保鏢對這個狠心的男人產生了預防心理,一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要的人,能指望他會安分守己地和他合作,那他這個職業殺手也白當了。
幹他這一行,看得最多的就是醜陋的人心,他們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性善良。
而歪打正著,圖窮匕見的時刻,竟然讓他發現蕭澤陽的小軟肋。
果然,英雄、狗熊,都過不了美人關,就連凌厲這個冷血動物也不例外。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又橫生出一個更加讓人痛快的報復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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