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師大方地給凌厲臉色,但是要是賀董薇自己喜歡,凌厲就不得不睜眼說瞎話了,
他把還在攬鏡自憐的賀董薇掰過來,認真地說道:“這種衣服,大街上沒有男人想看的,聽話,去把衣服換了。”
賀董薇脖子一縮,一臉難以置信:什麼鬼?
“女人穿衣服又不是為了討好男人才穿的,穿來取悅自己不行呀?更何況我今晚要吸引的物件是女人,她們都說好看。”賀董薇指著一旁的造型師們說道。
造型師們點頭如搗蒜。
凌厲嘆了口氣,指著身後那個一直翻白眼,看誰都不順眼的金果說:“那你問她!”
他早就看出來,金果自從得知自己成了女三號後,就開始給他和賀董薇臉色看,從她嘴裡總不會吐出什麼誇讚賀董薇的好話來的。
但凌厲卻沒想到,金果看賀董薇不順眼,對於已經被她定義為‘渣男’身份的他,她同樣也看不順眼,
金果咬掉最後一口蘋果,帶著脾氣把殘核精準地投進了垃圾桶,“你神經病呀,我又不是男的。”
只要看一個人不順眼,對他的所作所為就不會往好的方面想,金果直接認定凌厲是對她性別的人身攻擊,他的意思明顯是在嘲諷她是個男人婆。
就算她外形確實有些硬漢化了,可這也是在英姿颯爽的範圍,
最恨這些沒品男吐槽女性的外貌了,
就你的小白蓮有女人味,老孃不用擠都比她爭氣,我看你才是那個‘什麼玩意兒’!
凌厲和賀董薇同時一怔,他們誰都沒想到金果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
要是放在往常,凌厲不好惹的脾氣肯定當場修理她了,他從來不慣除了賀董薇以外的人的脾氣,
可今晚任務十分重要,還關乎賀董薇的安危,他生生壓下了自己那股怒氣。
理智地對賀董薇說:“這衣服行動不便,不適合今晚,你要想穿,改天我再給你定一百套,天天穿,”在家穿。
“好吧!”賀董薇抿了抿嘴,妥協地說道,凌厲給出的理由她確實無法反駁,向來對的話她都聽,只好乖乖拿著凌厲給她的淡黃紗裙進了更衣室。
“你就算穿睡衣也是最好看的,畢竟顏值抗打嘛,我對你很有信心。”
凌厲站在更衣室門外,衝正在換衣服的賀董薇放馬後炮,一副自來熟怕老婆的模樣,完全沒有剛剛那副‘大男子’氣概。
這回不僅是金果,還有造型師們,在他身後齊齊翻起了白眼。
凌厲大概不知道,在他下船後,這艘遊輪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在討論他這個兩面三刀的奇葩男的流言。
“以後呀,找男朋友可得擦亮眼睛了,有時候帥也不能當飯吃,有錢也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呀,他品味也不咋地,卻比女人還挑,”
“女人嘛,嫁個有錢人是好,但要是處處受約束,那活著還有什麼樂趣?選擇有錢人不就是為了貪圖享樂麼,那些只會打擊你自信的人,就是間接對人的PUA,姐妹們,可得小心吶,得擦亮眼睛。”
……
船上的浪漫之旅是屬於遊客的,他們這些工作人員見多了浪漫多少也有了些免疫,在漫長的航線中不就是靠著那點嘴碎挑起點生活的滋味過活麼?
——
在出門前,金果也終於適應了自己女三號保鏢的身份,西裝領帶整理得一絲不苟,給她一個酒託,她能無縫轉換當酒保。
但有一個問題她始終沒有等到自己的答案,直到凌厲牽著賀董薇的手即將出門。她才忍不住問了出來:“女二呢?怎麼還沒到?”
她最討厭人遲到了,尤其是這些沒什麼名氣卻還要耍大牌的小演員,一點敬業精神都沒有,這輩子千萬不要讓她紅,否則,她才不會慣這些人的壞毛病,見一個滅一個。
她問出這個問題的那一刻,賀董薇也知道了她為什麼會‘生意’難做了,
四肢好不代表腦子也靈光,同時也知道這人就是個直腸子,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的壞心思,喜歡和不喜歡全擺在了臉上。
凌厲寧願幫賀董薇整理沒有亂的髮絲,也不想回答她這個無腦的問題,只求她今晚不要幫倒忙好了。
賀董薇十分好心地替他回答:“我們今晚的目標就是女二號。”
賀董薇都知道莫娜是女二號,這個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計劃的‘前女主’居然還在疑惑,看她問話時不耐煩的表情,她剛剛一定是在等人,賀董薇也有理由相信,她從進房後越來越臭的臉,一半是因為角色被換,另一半一定是因為她認為女二遲到引起的。
金果有氣沒地方撒,一路憋著,
直到出了房門,路過走廊時被一個男酒保拉住,上來就訓話說:“你在這兒閒逛什麼呀,沒看見晚會廳正忙著嗎?看著我幹什麼呀?送酒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