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想打小報告的小心思被賀董薇堵死了。
她帶著對楊珍沒發洩完的憤怒,繼續冷眼,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回去之後,說點好的,要不然以後我每天都找點節目鬧一鬧。”
她說得威風凜凜,霸氣十足,可剛剛打過楊珍的小手卻在發抖,
不是因為用力過猛被震的,而是因為,她這是第一次打人,心裡也害怕。
保鏢不回答,也不反對,只是黑著臉悶氣,覺得自己是被無辜牽連,
在他們看來,即使是告訴賀正,他也不會真把賀董薇怎麼樣吧,大不了就是被‘隔離’幾天,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是楊珍惡毒在先,教訓她是應該的,只是這打人的事情,以後還是讓他們這些‘專業’的人處理比較好。
而原本單手靠著車窗變得散漫的柳秘書卻不合時宜地笑了,她自然是看見賀董薇微紅髮抖的手,很體貼地從包裡拿出了一包消毒的溼紙巾,用她難見的‘人情味’幫賀董薇擦拭了起來。
“以後打人的事情,吩咐一下我就行,我有力氣。”
賀董薇:“打人不對,讓別人幫我打人更加不對。”
看著賀董薇傲嬌中又有些委屈的表情,柳秘書玩心大起,平時的眼力見被她丟到了窗外,堵心堵肺地問:“那你還打?”
賀董薇:“她欠打。”
柳秘書:“下次還敢麼?”
賀董薇:“敢!”
怎麼不敢?她最近滿身的戾氣,真把她點燃了,她把人生吞了都敢。
但柳秘書可不怎麼認為,賀董薇雖回答得大聲,柳秘書自認為她這是強加篤定,多少是底氣不足引起的,打人兩巴掌就手抖半天的人,能兇狠到哪裡去?
賀董薇收回自己的手,轉移話題說:“回去把賬給印刷廠結了吧。”
柳秘書輕輕嘆了一口氣,對於賀董薇要吃虧的行為也不對加阻止,因為她知道,賀董薇決定的事情,她也改變不了什麼,“下次這種虧本的買賣,我們還是少做吧,”要不然再大的家業也不夠你敗。
賀董薇把臉轉向窗外,神情有些迷茫和複雜,又像故意沒聽見柳秘書的勸告。
柳秘書繼續進言:“回去把肖會計開了吧!”
賀董薇:“嗯!”
柳秘書驚喜地抬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剛剛只是順便理性地提一句而已,麼想到這油鹽不進的老好人居然答應了?實在有些難以置信的喜出望外。
柳秘書有些嘲諷道:“你居然聽我的?”
賀董薇收回眼神,坐直了身子,“對的話當然要聽,這個鍋表面是王大磊的,實則是肖會計的,身為財務人員,連最基本的資金把控能力都沒有,還擅自做決定,這跟監守自盜有什麼區別,這樣的人,要不得。”
如果認真觀察,會發現柳秘書嘴角有一個微小的弧度,像極了老母親欣慰的眼神,
與其說今天賀董薇的表現不正常,還不如說她正在蛻變更準確,
柳秘書一開始還擔心賀董薇會不會因為性子太軟,對做錯事的人百般包容,傷害她的人說一句道歉她就選擇原諒,還好,這結局雖然不是特別圓滿,但也有超乎她所料的收穫。
看來凌厲說得沒有錯,她性子軟,是因為她從來不需要面紅耳赤地去和別人計較什麼,賀家把她保護得太好,好到她都快喪失自我保護的能力。
這樣的她,如何能扛得住莫娜的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攻擊呢?
退一步講,假如莫娜忽然轉向攻擊賀家,把她身後的大山推到,她要是還停留在原地不走,到時滾下的石礫就能輕易把她給埋了。
其實那天賀董薇說的話,凌厲已經聽見去了,他知道她和家裡人的關係很微妙,所以她想自己站起來,只是她現在還是蹣跚學步,顫顫巍巍的樣子,必須有人扶她一把,牽著她上前,然後在她不經意的時候放手,
而凌厲甘願做那隻看不見的手。
只不過,賀董薇雖然沒有凌厲想的那麼細遠,隱藏得那麼深,但柳秘書這隨時都露馬腳的演技,她還是看見了。
柳秘書今天特意帶她過來,只在必要時候解釋一兩句,然後全程看戲,賀董薇細想就知道她背後的含義。
賀董薇的眼眶忽然不爭氣地紅了:“柳秘書,你知道他在哪兒對不對?”
柳秘書身體瞬間坐直,學著賀董薇剛才看向車窗外的動作,假裝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