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董薇一開始以為他們不讓她出病房,是為了防止她被被告家屬騷擾,其實楊麗防著的是外面的那些記者,同時她也和醫院打好了招呼,在樓層附近安排了幾個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可以攔住吵鬧的記者,但是不能攔住前來看病的病人,或者探病的家屬,
結果就讓鄒曉曉的母親溜了進來,她這麼一鬧,守著樓梯口的安保人員都顧著抓她,結果就被底下那些埋伏潛藏已久的記者們有機可乘,鑽縫擠了上來。
賀董薇這朵嬌花被這小小的風雨撞擊得遍體鱗傷,昏迷難醒。
本來已被壓下去的新聞,結果又因為這麼一鬧激起了層層浪漪,
這次似乎更加兇猛,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彷彿暗地裡有一支無形的手正在不停地撥動浪潮前進。
那些財經娛樂八卦的記者個個不死心,把醫院當做了駐紮的根據地,只為第一時間為吃瓜群眾搶到戰報,
至於凌厲和他的淩氏集團,事情雖不是他所為,但多少與他有關,媒體的嗅覺一向敏銳,就算沒有,為了製造大瓜,勢必要從他身上蹭點灰才滿足,
他只能匆匆趕回公司穩固大局。
而事情的風浪終於刮到了緬甸,一直努力挖礦的蕭澤陽不顧家裡人的反對,像只急瘋了的狂犬,
哪怕開著十一路,他也要奔回來。
萬幸的是,賀董薇只是腦袋錶皮受傷,只有輕微的腦震盪,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醒了過來。
“薇薇,你感覺怎麼樣?我是澤陽”,
賀董薇努力地回過神,是的,她沒聽錯,是蕭澤陽的聲音,
她輕輕乾咳了一聲,抬手伸向蕭澤陽的地方,啞著聲音開口:“澤陽”。
“我在,我在這兒”,蕭澤陽連忙伸手握住賀董薇的手,
洗白柔嫩的小手,又是抓痕又是針孔扎過後的大片淤青,看得他滿眼心疼,
他離開才不到一個月,好端端的一個粉嫩小瓷娃到處都是淤青。
賀董薇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包括眼睛,整個頭,半個腦袋都被裹住了,留著下半張臉,好笑又可憐,
她看不見,動了動身上的骨頭,覺得有些生疼,沒有斷骨,真是萬幸,
“我現在情況怎樣?”
“我指的是個人形象方面”,賀董薇補充了一句。
蕭澤陽沒好氣地說:“木乃伊,滿意了吧,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賀董薇:“嗯,是的,我應該來個正常的反應,那我哭咯?”,她語氣十分有商有量,
蕭澤陽投降說:“好了好了,怕了你了,醫生說你這兩天眼睛千萬要注意,不能哭,腦袋除了表皮受傷,還有輕微的腦震盪,你要是覺得頭暈噁心之類的,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要是身體還有其他地方也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嗯”,
“還有,這兩天要多休息,儘量把腦袋放空,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好”,
“這兩天外面有點亂,我們就不出去了”
“好”
蕭澤陽頓了幾秒,發現她滿嘴是好的答應,其實心思早就飛遠了,
他停頓了好些時間她都沒發現,不禁拉了拉她的手,“嚄!!!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賀董薇把剛才遊走的心思拉回,反應極其迅速,“沒有呀,你不是讓我把腦袋放空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我得把你驅逐出去才行,太多了,清不完,你得再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