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自然地抬起她另一隻手,輕輕地在賀董薇腦門上彈了一下:“就允許你們年輕人有周末,我們中年人就不能一起逛個街了?”
楊麗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只是忽然覺得肩膀處的手有些重。
賀董薇摸了摸被彈的腦門,倏地一下,一把抓住了一隻手,
撒嬌地搖晃著,討好到有些諂媚地說道:“琴姨,我身上有幾個細胞你都清楚的對不對,反正我生來就是給人當女兒的,給誰盡孝都一樣,那……”,
她厚顏無恥地做了攤手心的動作。
高琴沒好氣地拍掉了她伸出的手掌,“沒有,遇見幾個不良少女互毆,顧著見義勇為,全丟了”。
賀董薇訕訕地吐了舌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饒了半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把手放開”,楊麗陰沉著臉說,
賀董薇和高琴表情同步一僵,同時收回自己的手,高琴畢竟沒有蒙著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顯然更多的是尷尬。
高琴和楊麗都現在床邊的同一個方向,兩人站得距離很近,而高琴的那隻手一直放在楊麗的肩頭,
賀董薇順著聲音抓去,恰好握住的是傍邊楊麗的手,而她摸到那隻手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編繩手鍊,上面只有一顆珠子……
她拼命地驅散腦中那些敏感的想法,乾咳一聲,“我想吃點水果”。
楊麗後知後覺,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反應有些過激,也不知是衝誰喊的,總之就是喊了,喊完並沒有輕鬆多少,反而更加憋悶,
見賀董薇說話,有些妥協地給她拿了個蘋果,準備削給她。
賀董薇:“我不想吃蘋果”,
楊麗好脾氣的沒有開嗓,給她換了串葡萄,
賀董薇:“也不要葡萄,要吐皮,麻煩”,
楊麗緊閉嘴唇,繼續給她換了香蕉,賀董薇再次精準踩雷:“我也不想吃香蕉,我要吃草莓”。
“沒有”,楊麗一口回絕,她還是慣不了賀董薇在食物面前挑挑揀揀的壞毛病。
高琴微微嘆氣搖頭,不知道她是真瞎還是假瞎,活該找罵。
賀董薇拿出她磨人的功夫:“沒有嗎?怎麼會沒有?你一個富婆,探望病人連顆草莓也不買?你漏點指甲縫的私房錢,我這輩子的草莓款都不愁了,怎麼會沒有,你是不是買股票虧錢了?我早就跟你說了,琴姨一個金融學的博士,你把私房錢交給她,比銀行還安全,身邊有這麼好的一個可以當錢管家的斜槓青年,當秘書只是副業,你怎麼……”
“閉嘴”,高琴實在受不了賀唐僧,怒喊一聲,手拿一顆草莓手雷迅速塞進了賀董薇嘴裡,把裡面想要繼續外洩的煩人咒語死死地堵住,最後讓她咽回肚子,自己消化。
萬物生生相剋,一物降一物,正經怕矯情,矯情怕厚臉,厚臉怕無恥,無恥贏不了正經。
楊麗對賀董薇一直都是一副嫌棄加不耐煩的模樣,她早就表明自己很難喜歡賀董薇,
但賀董薇的小賤脾氣作祟,只要不殺了她,她就敢在楊麗的底線邊沿無限的徘徊,
就像一個調皮的小女孩,不敢入海逐浪,只能在海邊小打小鬧,對著大海大喊,偶爾還往裡邊仍幾塊毫無意義的石頭,
等大海有了怒意,一個浪跟頭蓋過來時,她又屁顛屁顛地提著褲子往岸上跑,等浪潮退後,她又繼續出來逞一時威風。
楊麗和高琴不久待,出門口後,楊麗的表情立馬回覆了所有清明,微微側頭對高琴說:“查一下那個李依然”。
楊麗一向謹慎的性格容不得她出現任何可能的紕漏,她步步為營,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