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陽被迫推出門去‘快活’,他把範小青拉走,車開離了會所後,他半路停了下來。
“下去!”他冰冷的聲音裡,滿是嫌棄。
“你為什麼要救我?”範小青的語氣平靜,可眼中卻泛著一絲霧氣。
任她也見過不少這樣的噁心場面,可是被欺負,心裡總是委屈。
蕭澤陽:“我只是看著噁心,你是缺錢還是卻男人?飢不擇食成這樣,自甘墮落。”
範小青冷笑:“哼,自甘墮落,你又比我好多少?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要不是因為你們男人喜歡嫖,又怎麼會有女人喜歡賣?”
“你還真是噁心,”說到噁心,蕭澤陽的胃又是一陣泛嘔吐。
車內充斥著範小青身上濃烈的香水氣味,並不能讓他呼吸順暢,只會給他添堵,他從未感覺世界上竟又那麼難聞的香水。
範小青忽然貼了過來,嬌軟的身體貼在蕭澤陽身上,“你這麼生氣,你是不是在乎我,你要是喜歡,那我以後就跟著你,只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她眼裡全是真誠和滿懷期待,見蕭澤陽吞嚥了一口,便以為這個男人也快把持不住,她動情地把紅唇送上,
其實這是一個人強忍嘔吐前,腺體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造成的吞嚥。
“滾開!”蕭澤陽奮力把她推開,胃裡的苦水再也壓制不住,衝到路邊嘔吐起來。
範小青也跟著下車,“你怎麼樣?沒事吧?”她擔憂地幫蕭澤陽拍著後背,希望他能舒服點,
可他越拍,蕭澤陽就覺得越噁心。
“別碰我!”蕭澤陽嫌棄地把她推開,衝進了自己的車,一路狂奔而逃。
哪怕他知道自己內心不再純潔,可有些東西,已成為了一種習慣,就是刻到骨子裡的教養,
他是迫不得已,讓自己與黃牙和光頭這類貨色為伍,可他們的行事風格他照樣學不來,他見不得範小青被當眾侮辱,不是因為憐惜,而是因為他習慣不了那樣的噁心場面,他討厭像範小青這樣自甘墮落的人,也痛恨像黃牙那樣的惡棍,更加悔恨現在骯髒的自己。
他開車一路疾馳到賀家大門才停下,車燈照得前方明亮,他坐在駕駛位冷靜,之前幾杯酒已經吐得一乾二淨,泛起的紅暈被一陣蒼白取代,
他趴在方向盤上,捂緊抽痛的胃,除了胃裡的反酸,還有心裡壓抑的苦,折磨得他肝膽焚燒的難受,
他痛苦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澤陽!這麼晚,你怎麼來這兒?”
賀董薇被蕭澤陽刺眼的車燈吸引而來,走近時,才發現車裡的人是蕭澤陽,他好像還很不對勁,
“你怎麼了?”賀董薇擔心地問道,聲音柔和清脆,讓人如沐春風。
蕭澤陽抬起蒼白的臉,眼角掛著淺淺的淚花,慌忙下車,抱住了賀董薇,
“薇薇,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賀董薇被他禁錮在懷裡,明顯感覺他的身體在發抖,
“澤陽,你怎麼了?你喝酒了?”她不僅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還味道了煙味,還有一陣淡淡的,不屬於他的香水味。
蕭澤陽眷戀了吸著賀董薇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此刻沒有什麼味道比這個更讓他舒心的了。
他真是混蛋,他怎麼能這麼對她?比蒼蠅還噁心的東西,他居然也能吃得下,他真是活該。
“薇薇,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澤陽,你先……放開,先放開……”
“我不放,我不能放,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澤陽你到底怎麼了?我沒有怪你,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兒,都是我不好,你別這樣,你這樣嘞著我……難受。”
賀董薇以為蕭澤陽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痛苦,她心裡也跟著愧疚,看見蕭澤陽如此難過,還把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她的心疼不比凌厲受欺負時要少。
蕭澤陽死抱著她哭,她也推不動,只好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你是不是身體難受?”
“哎哎哎……澤陽……澤陽……來人呀!澤陽!”
蕭澤陽趴在賀董薇身上暈了過去,嚇得賀董薇手忙腳亂,蕭澤陽的身體重重地往下墜,她提也提不動,只能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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