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正見賀董薇如此冥頑不靈,還要護著凌厲,真的被氣瘋了,柺杖幾乎是要照著賀董薇的腦門打,在即將落下的那一刻,被楊麗用手臂擋了回去。
“夠了,不是說什麼事情都沒做嗎?”
這是楊麗第一次憤怒地剛賀正,連一旁的高琴也驚呆了,
“你寧願信幾篇歪曲事實,居心叵測的報道,也不願相信自己孫女說的話,你是老糊塗了嗎?”
賀正當然不會是老糊塗,他是氣瘋了。
他一直把賀家的臉面看做比天大,出了這檔子驚天醜聞,他想宰人的心都有。
楊麗轉頭看向剛爬起的這對‘苦命鴛鴦’,尤其是盯著凌厲,正色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出面澄清事實,並賠償賀家的所有損失;第二,我們告你強姦未遂。”
楊麗說得斬釘截鐵,因為她看了照片的第一眼就開始計劃了保全辦法,賀董薇的眼睛和腦袋還綁著紗布,她完全可以理解成她是被逼迫的。
但蕭澤陽可不想放過凌厲:“這禽獸已經構成犯罪,他當時就是強行把人擄走,李律師也在場,他沒得抵賴。”
蕭澤陽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把李勝利給賣了。
當初大家執行‘瞞天過海’計劃時,明明都商量好任務完成後,就不關他的事的,現在又被扯進這麼大一樁事件,他要是不站出來,以後估計也沒得混了。
“既然有人證物證,那就沒得說了,報警吧。”賀正嚴肅地下令。
這件事確實是凌厲理虧,並且他當初的想法和做法確實很可惡,他也沒有反駁的餘地,只是他沒想到,真的有人拍了照片。
賀董薇:“不要,爺爺,我求你,不要報警,他沒你們想的那麼惡劣。”
賀正憤恨地甩開她抓過來的手,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怒罵道:“我早就讓你離他遠點,你不聽,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你是想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連同賀家也給你陪葬是嗎?”
“從現在開始,你哪兒也不許去,直到你下個月完婚後,輿論徹底壓下去為止。”
賀正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又讓場內的人震驚,尤其是凌厲,他眼眸中的慌亂無措,彷彿要將他的理智壓倒。
“什麼?結婚?結什麼婚?跟誰?”賀董薇問話時,下意識地退向身後的凌厲,以一種保護的姿勢和他站到同一陣營。
賀正怒目看著她這偏袒的舉動,“你跟全世界的人承認你訂婚了,還能跟誰?你還想跟誰?”
賀董薇不斷地搖頭:“不,我不要,我不要現在結婚,我不愛澤陽,我不能嫁給他。”
她極力的否定深深刺痛了蕭澤陽,上一刻,他還在為她極力為自己辯護而感到一絲的希望,可如今,她拼死也要護著凌厲,還親口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不愛他時,他覺得自己那一刻可憐的希冀就是個笑話。
他被他們賀家的一家老小,當作了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笑話,他們怒一句,他就得主動包攬起所有的錯誤,他們罵一句,他也得恭敬地受著,甚至連他的愛,也是他們決定自己要與不要。
蕭澤陽的目光就像陰暗洞穴.裡隱藏的毒蛇,緊緊地盯著場上的人,心裡卻已經在暗暗吐納信子。
“當初是你說喜歡,我才沒攔著你,現在你們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你卻又想開玩笑,你把婚姻當什麼?你把感情當什麼?你是不是想跟那個逆子一樣,讓家族蒙羞,讓家宅不寧,你才甘心?”
賀正說起自己兒子時,心裡也熱不住一陣抽痛,剛剛強撐的骨頭,再也扛不住歲月的腐朽,重重地坐回了輪椅上。
凌厲憤恨地抬頭,看著這個專政獨裁的始作俑者,“如果當初不是你把她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她就只會喜歡一個人。”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賀正用柺杖指著凌厲罵,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你的脆弱和悲慘,憑什麼要我的孫女替你承擔?居然還敢賊心不死地肖想十年,以為掙了幾個銅板,就想我高看你一眼,看看你自己陰暗的內心和你骯髒的行為,你連給我們賀家擦地板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種陰溝里長大的癩蛤蟆,手洗乾淨了嗎?就想吃天鵝肉?”賀正毫不留情地辱罵,眼裡的厭惡和怒火從未停歇。
凌厲面部的咬肌在顫動,恨不得撕碎了這個可惡的老頭兒。
賀董薇抹著淚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他?你憑什麼這麼說他?當年的事情,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他沒有錯!你教我的那些禮義廉恥,高高在上的大道理,在你這裡就成了擺設了嗎?出身不好,努力生長的人,不是應該得到表揚和讚賞嗎?什麼時候成為你高高在上,抨擊別人的利器?”
“你的偏見,給你了你傲慢,也矇蔽了你用平常心觀察他人的能力。既然你說得不對,我就不會聽你的。”
賀正壓著胸口要爆炸的火山心臟,語氣困難:“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打死你。”
賀董薇剛想開口,被身旁的楊麗狠狠拉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