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琴已經起身離座,還好心得回頭提醒:“噢對了,付款是有期限的,對方是杜絕賒賬的哦。”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賀董薇身上,看她還在座位僵硬著,高琴立馬拉下臉色,用鮮少怒色的命令語氣說:“回家。”
賀董薇慌忙收拾起身,自動遮蔽蕭澤陽難堪的臉龐,
今天他們兩家,半斤八兩,誰也不能怪誰,她早就提醒過楊麗不好伺候,他們拔了她的毛在先,也別怪楊麗不留情面。
而更讓賀董薇糾結的是,她心裡還暗暗發爽了一番,那種既心疼蕭澤陽但又給楊麗鼓掌的矛盾心裡在她心裡反覆拉扯。
最終她的理智出面,調停了內心的戰火,順著高琴的意思離開這是非之地。
但事情還沒完,楊麗雖然早就想對李桂媛開炮,把李桂媛那想‘吃蛋糕’的心理徹底扼殺,但讓楊麗如此爆發的導火線依然是賀董薇,
一看到她這副凡事無所謂,不計較的蠢樣,楊麗就莫名地窩火,她雖然整治了李桂媛,但賀董薇這個矛盾的根源也別想安陽無恙。
楊麗一路黑著臉回家,等關上家門的那一刻,立馬開炮。
楊麗叉著腰,“看到了吧,你選的。”
“我選的是澤陽,又不是他全家,”賀董薇小心辯駁了一句,
“你腦袋是擺設嗎?還是被人挖空了?你不會以為你選擇蕭澤陽,就可以不選擇他的家庭吧?就算你原意,他也未必能做到,今天我們被帶到偏廳,坐了冷板凳,吃了冷菜,這中間他有無數次可以挽救局面的機會,但是他沒有,他對自己母親的話深信不疑,奉為圭臬,哪怕他想對你好,他也不敢,”
“這足以說明一切,你現在所體驗的,就是你以後將要面臨的,一個野心昭著,度量狹小的家族,你要是進去,就是給自己挖墳。”
“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澤陽不是那樣的人,李伯母雖然有些時候是做得過分了點,但她的心思都表現在明面上,往好處想,她這屬於直白,沒心機,這種人往往也是罪最容易受到旁人的影響,總得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別那麼快就一錘定音。”
楊麗被她氣得手癢,生平第一次,有想滅人的衝動,最後嘲諷道:“呵,社會主義國家救了你。”
她開始給她擺事實,“你才跟姓蕭的談了多久,李桂媛就敢打著賀家的旗號作威作福,還是在我的場子,你知道她毀的那隻髮卡讓我們損失了多少嗎?直接價值就要賠付市場價的三倍價格,而間接的損失,是我們整個賀氏集團的品牌形象。我讓她賠那一點錢,一點都不過分,”
“你爺爺是不會讓你嫁一個拖賀家後腿的家族的,清醒點吧,更何況,你貌似也沒有多愛蕭澤陽。”
楊麗帶著怒氣轉身,讓賀董薇在原地好好反省,
楊麗前腳剛離去,賀正就移動輪椅出來,賀董薇還揪著小手,消化著楊麗的訓話。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哪怕抬起了頭,目光也不敢正視賀正:“爺爺!”
賀正板著一張嚴肅不阿的臉,面對孫女此刻的低落沒有絲毫憐憫的意思,說話跟下令似的:“不著急,看清楚了再說,你媽氣飽了,你也別吃了,回屋消化去吧。”
賀董薇心底冒著寒冰,明明是秋天,可賀家已經是寒冬臘月的寒冷,她只好弱小地抱著自己的手臂,堅強回到自己的‘小臥室’。
到了晚上11點,在蕭家宴會上吃的那幾口,根本扛不住她面壁思過的腦力消耗,
她窸窸窣窣來到廚房,就想吃口熱乎的,可冰箱裡只有飲料和水果,
“嬸兒呀,爺爺說不留你還真不留,……我自己動手總行了吧。”
賀董薇架鍋開灶,幸好冰箱裡有的是食材,她還找到了幾個海鮮硬菜。
她倒想為自己做一頓海鮮盛宴,可現實是她只有海鮮麵的實力。
她在廚房手忙腳亂,只有最後撒鹽的動作有幾分精髓。
“嗯,相當不錯,”她給了自己一個十分滿意的評價,
“奇怪,煮麵可以止餓的嗎?一點食慾都沒有了,”然後把裝好的面端到楊麗的書房。
她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楊麗的書房還亮著燈,想想她今晚也沒吃什麼,還被氣了一頓,於是很自覺地去請罪。
她敲了兩下門直接進去,十分恭敬地把面端到楊麗的書桌前,“陛下,您秉燭工作,實在操勞,兒臣特意為你做了海鮮大補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