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著墨鏡,偷偷把目光投向觀眾席一處,高琴和柳秘書同坐在一排,只隔著兩個位置,而起兩人此刻的表情都十分淡定。
她也無法準確判斷是誰對範小青用的‘策反’,楊麗向來謹慎,算無遺策,可範小青提供的證據實在有力,這招式一擊即中,更像是凌厲的風格。
“賀小姐,對於楊小姐的行為,您能發表一下你的看法嗎?是否有起訴的打算?”,一個記者拿著話筒出現在賀董薇眼前,隔斷了她投放在觀眾席上的目光,也拉回了她的思緒。
楊珍在現場安保的保護下暫時遁逃,記者們只能抓住還在彌留的賀董薇,
他們像洪水一樣包圍而來,蕭澤陽迅速衝進人群,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來勢沖沖的記者們。
高琴深吸一口氣,實質猶豫不決地敲了敲手機背面,最終還是選擇撥了楊麗的電話,
“你確定還要這麼做嗎?”,
看了整個過程的高琴,各種心態明顯發生變化,她不確定楊麗是否和她一樣,必須再次確認,
楊麗沉默了將近五秒,淡淡地開口:“我什麼時候做過半途而廢的事?”
高琴結束通話電話,帶上墨鏡,繼柳秘書前腳剛走後,她也淡定地起身離場。
場下的記者把賀董薇層層圍堵,連安保人員也不夠用,蕭澤陽緊緊地護著賀董薇不被推到,聲音不耐煩地大喊:“比賽已經結束,我們不接受採訪,麻煩讓讓。”
在你推我搡間,記者不斷地往裡遞話筒,拋問題:
“賀小姐,您為什麼不接受採訪,這位先生是您的未婚夫,請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他的話是否代表您本人的意見呢?”,
“賀小姐,您一直不籌備婚禮,是因為你們感情出現矛盾了是嗎?”,
“請問您怎麼看待您和凌先生的關係,是否如楊小姐所說?”,
“您不辦婚禮,是因為反悔了嗎?”,
記者提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連思考的空隙都不留給賀董薇,他們絲毫沒有剛進場時的客氣,每一句話都兇狠地紮在賀董薇身上,也刺傷了擋在他身前的蕭澤陽,
“聽說蕭先生前段時間還和您的母親爭奪大區總裁的身份,兩人因此不和,您剛才如此推崇自己的母親,是要公開表態支援自己母親的意思嗎?”,
“據說今天天晟娛樂.城召開股東大會,您母親手裡持有的股票決定權將會直接影響執行股東的任選,您支援您的母親,是想她支援淩氏集團嗎?”
這個記者更加直言犀利發問,把她沒來得及知道的資訊拋到她面前,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從進場到比賽結束整個時間裡,剛才兩位記者的舉動都是維護她的,現在卻轉換面孔,丟擲這些大爆炸的資訊,
他們寓意何為?
她和蕭澤陽都被圍堵在記者堆裡,高琴卻不見了,也沒有要幫她解圍的意思,
她產生了一個令她心涼的念頭,如果她的徹底曝光不是一件好事,始終會有人竭盡所能讓不好的方向往別處偏移。
這一刻他是心疼蕭澤陽的,她以為蕭澤陽利用自己出圈,拉取股東們支援的做法非常不光彩,沒想到,他也只是某人計劃中的一環。
她拽著蕭澤陽的衣角,力道大得讓蕭澤陽以為她是過於害怕,更加奮力地護緊她,往後場的方向撤退,“麻煩讓讓,別拍了,我們現在不接受採訪。”
賀董薇忽然停了下來,十指相扣地握住蕭澤陽的手,鎮定坦然地接過其中一個記者的話筒,說:“感謝大家對我的關注,有些事情我覺得非常有必要現在就澄清,第一,蕭澤陽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不存在感情破裂的傳聞,第二,關於賀氏集團內部機制的問題,我沒有參與,不方便討論,但我相信,不管由誰帶領,都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第三,我和凌厲只是普通朋友關係,請大家不要過多的猜測和抹黑,第四,關於楊小姐的後續,司法機關會給出一個合理的判斷,第五,我認為我的的作品比我的人更值得探究,謝謝”,
“啪!!”,
凌厲直接摁掉螢幕,帶著隱忍的怒氣扔掉手中的遙控器,臉上掛著千年寒冰,
對著會議上臉色鐵青的楊權的方向說道:“熱鬧也看夠了,大家都看清了,會議可以繼續了吧”,
楊權憤恨地看著凌厲,即使楊珍的是事情他並不知情,但自己女兒作出的蠢事被當眾揭穿,比賽資格被廢,還要面臨被訴訟的可能,他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