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凌厲把自己關在臥室獨自寫作業,舉動說不異常也沒人信。
凌厲恰好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賀董薇立馬見機行事,殷勤地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草莓,“甜不甜?”
指腹在他唇部只停留了一秒,可凌厲之前小小外洩的不滿情緒立馬被堵住,收斂起他方才那副不近人情的目光,很給面子地“嗯”了一聲,
賀董薇如聽天籟。
她以為事情已經揭過,想隨便找了幾個話題緩解氣氛,
她放下果盤,拿起一支筆,有模有樣地在稿紙上演算起凌厲正在解答的那道數學題:“這道題我還有一個思路,先把第一方程解出來後,再看圖中第一象限拋物線頂點的位置……”
她倒是轉變和投入得相當快,但事情絕對還沒完,凌厲的數學全班第一,用得著她瞎指揮,
他本以為她是進來坦白從寬,深思懺悔來的,結果……
凌厲直接開口打斷說:“為什麼要中途去看別人比賽?”……還要大喊別人的名字,你怎麼不喊我的名字?
後面的重要疑問他沒好意思問出口,目光逼問地看著賀董薇。
“因為好奇,好奇擦汗怎麼個性感法……”,這是她內心的回答,
但這獨白給她一千個膽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也不敢說,她相信小米也會和她一樣,心有靈犀地把事情圓過去的。
青春期性意識被普及不久,對於性感的概念只存在於肉色的膚淺觀摩上,都怪趙小米,在她涉獵不足的情況下,就給她接觸這種高階啟蒙,
現在她光想想都覺得心跳劇烈,臉蛋熱乎乎的,腦子裡全是揮之不去的‘方塊’。
凌厲見她低著頭一臉的粉紅,有些憋火地問:“你在想什麼?”
“巧克力”,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後,立馬醒了過來,慌慌張張地補救說:“我的意思是,你當時怕你們運動低血糖,打算給你去買巧克力,恰好路過籃球場,隔壁班在比賽,就多看了兩眼,結果就忘了時間”。
凌厲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
賀董薇:“真的!”
凌厲:“沒撒謊?”
賀董薇低著頭,態度十分虔誠:“沒撒謊”。
凌厲:“那下次呢?”
賀董薇拍著胸脯,舉著三指發誓說:“沒有下次”。
凌厲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點也不覺得突兀地轉移了話題:“嗯,這道題繼續”。
“嘿嘿”,賀董薇笑嘻嘻地拉過旁邊的凳子,
兩人又和好如初地進行日常,一個願講,一個願聽的畫面,讓姥姥塞堵的心,寬慰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去學校,趙小米和郭曉峰已經和好如初,甚至郭曉峰還一臉春風地哼著小調,而趙小米還無比寬宏大量地縱容他的嘚瑟。
課間時間,在去小賣部時,賀董薇摟著趙小米的肩旁問:“你跟峰哥沒吵架?”
趙小米一臉不屑地回答:“吵架?他敢?”
她是絕對不會對外宣傳,她人生的第一份檢討書,是奉獻給了郭曉峰,並且是由郭大學渣手把手指導完成的,
她當時理虧隱忍,竟真的簽了那份含有保證成分的‘喪權辱國’的檢討書。
賀董薇不解地問:“不對呀,昨天峰哥的表情明顯不再嬉皮笑臉,他肯定是生氣了,你是怎麼跟他解釋的?”
趙小米的大長腿邁著豪氣的八字步,拍著胸脯說:“當然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趙小米敢作敢當,不就是好色,看了隔壁帥哥的幾塊腹肌嗎?這就跟美女露長腿一樣,看幾眼不犯法,而且還能愉悅心……嗯……”
賀董薇神色驚慌地看著從角落出來的凌厲,連忙捂住趙小米沒把門的嘴巴,
他手裡還拿著兩瓶飲料,怒火中燒地看著賀董薇,直接從她身旁走了 過去,還十分惡意地撞開她的肩膀,讓她讓路。
賀董薇絕望地看著遠處,眼神空洞地說:“完了,我死定了!”
趙小米看著凌厲陰沉著臉走過,還撞了賀董薇,不由盯著凌厲的背影打抱不平說:“他又發什麼瘋?”
賀董薇轉頭抓著趙小米的手臂,哭喪著臉說:“我撒謊說去給他買巧克力,多看了幾眼別人的比賽,忘記了時間,才沒看他們比賽的,剛才他全聽見了,而且還是這麼一個性質惡劣的原因,……我該怎麼辦呀?”。
趙小米立馬糾正關鍵要點,想撇清關係:“哎哎哎,搞清楚了,看美男腹肌不屬於性質惡劣範疇,惡劣的是你看了還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