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郭曉峰溫柔似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真的把人惹生氣,決定認錯,拉著郭曉峰的胳膊,勒住了他的腳步:“峰哥,峰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郭曉峰十分有分寸感地後退一步,用瞻仰她的態度恭維說:“您是趙大人,您一心為民,您有什麼錯?你沒錯!”
“你真沒錯,你能有什麼錯”,他又特意強調了一句,說完就把臉轉向旁邊的花花草草上,儼然是等待趙小米給他認錯的模樣。
趙小米理虧在先,可她的脾氣又讓她做不到低三下氣,壓著火氣說:“我不該拋下本班跑去看其他班的比賽,身為班長,這麼做實在太不應該了”,
一個班同一天不止一場比賽,有可能是同時好幾場,班裡的同學分賽場去觀場加油是必須的,
但趙小米明顯沒有承認到點子上,
郭曉峰依然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淺笑表情,“嗯”地應了一聲,又邁著步子走人。
趙小米妥協地低頭,努力地拉著人的衣角,再也不加掩飾地承認錯誤:“峰哥峰哥,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垂涎其他班的美色,拋下你們去給別人加油助威,更不應該帶著薇薇和我一起”。
竟然敢承認是垂涎別人的美色?
聽到真相的郭曉峰如遭雷劈,胸口有些起伏,嘴巴抿成一條線卻又禮貌地上揚——她只認錯,不領罰,峰哥絕對不會滿意。
他嘴唇上的微笑透著‘友盡’的寒涼,趙小米的高壓氣體忍不住小小地外洩,大聲說:“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
郭曉峰雙手交叉,站姿也變得有些娘氣,陰陽怪氣地問:“你吼我?”,
這驚雷般的臺詞把趙小米劈個措手不及,剛剛竄起的小火苗立馬偃旗息鼓,
郭曉峰今天是要怨婦到底了,趙小米認命地說:“你到底想怎樣?”
郭曉峰立馬浮現了他一如既往的賊笑,又立馬義正言辭地說:“你會寫保證書吧?”
——
郭曉峰第一次鬧情緒,難得抓住趙小米的鞭子讓她服軟,他見好就收,
但凌厲可沒他那樣的心胸,他若介意的事情,就要斤斤計較。
“阿厲,阿厲,你等等我……”,賀董薇一路小跑追在凌厲身後,
這時的她已經不瘸了,小腿跑起來健步如飛,可依然落後凌厲一小截。
直到凌厲停下來取車時,賀董薇才追上,她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等凌厲開鎖,
在凌厲快速跨上坐墊時拉住他的衣角,她被允許上車,可凌厲一句話也不跟她說,
不管她軟磨硬泡就是撬不開他的金口,回家後也不跟她說一句話,早早關上房門睡覺。
他確實不和她吵架,他是直接冷暴力。
凌厲無情地關上房門,把她隔絕在外,她的盛情只有大哥依然熱情回應,
她的被冷卻情緒也只有大哥能憐惜,竟妄想趁著賀董薇情緒低落時想重新獲寵。
它一臉討好地躺在那張賀董薇常坐的逍遙椅上,身段妖嬈,開啟自己健碩的大腿和敏感部位,一副‘請君品嚐’的媚態,
賀董薇表情煩躁,冷眼呵斥:“下去,朕的龍榻企是你能上的?”
大哥眼含不甘跳下來,走到門口時還憤懣地回頭看了一眼賀董薇,然後挺直了腰身,它似乎已經頓悟要做一條渣狗的準備,學著凌厲高冷的氣質大步邁出門檻。
晚上的黃金時段,凌厲的房門依然緊鎖著,
姥姥看了一會兒瓊瑤劇之後,心裡堵得難受,又換了她的戲曲節目,悽苦地唱起了秦香蓮的戲份,
“陳世美特性做,喪盡天良忘律條……啊~~~~”
捏著音桑把尾音拉高又拉長的唱法,配合姥姥起範兒上臺的動作,場內只有她一個聽眾,彷彿她就是姥姥要呵訴的物件,她就是現實版的陳世美,聽得賀董薇一陣陣的心堵。
她殷勤地端了一個果盤過來敲了凌厲的門,還好凌厲沒有鎖門,她直接開門進去,用進貢的心態討好地說:“阿厲,我給你切了水果,特別新鮮”。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凌厲一反常態地在房裡寫作業,白光燈給他的側臉打了個完美的陰影,琥珀般晶瑩的眸子彷彿把檯燈的光芒都吸了進去,
平時兩人都是在書房寫作業,大部分的對話都是在討論試題,多數是賀董薇在給凌厲講解,姥姥躡手躡腳地聽了幾次後,便自覺無趣,不再好奇,高高興興地做飯去了。